08

出院那天我什么都没有带，宽大的孕妇裙穿在身上有些单薄，风拂过时瘪下去的肚子还会隐隐作痛。

我向警方不仅**离婚，还以夫妻名义递交了霍淮舟重婚罪的举报信。

我和他的结婚证是真的，他和柳棠***的结婚证也是真的。为了给那个孩子上户口，他在那边办了手续。

“霍总，”助理苍白无错的报告，“**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失控的雪崩。

重婚罪的刑事调查让霍淮舟的公司陷入**危机。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断贷，公司股价连续跌停。

霍淮舟变卖了所有的资产，抵押名下的房子和车也依然填不上资金的窟窿。

他的父母打来电话咒骂。

“淮舟，你怎么搞成这样？！家里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姜星茗那个**，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她能有今天？”

霍淮舟握着电话，声音沙哑，“妈，是我对不起她。”

“她把你告上法庭让你坐牢你就对得起你了？我和**以后怎么见人？”

“亲戚朋友问起来我怎么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一串忙音。

霍淮舟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最繁华的夜景叙说破败的辉煌。

这一瞬间，霍淮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白手起家的时候，两人租在老小区的一间次卧里。

姜星茗每个周末坐两小时公交车来看他，他还没起床，她就坐在床边等他醒来。

他睁眼就看见她趴在床沿睡得乱糟糟，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世界给予他的珍宝。

他当时发誓要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却把那个女孩弄丢了。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我久违去商场里试穿裙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儿，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还有那么长的人生，现在吃过的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我深呼一口气，像是把过去十年的委屈都吐了出来。

回去路上我收到本科时导师的邮件：星茗，听说你最近有空了？多伦多那边的项目还在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当年我的GPA是专业前三，雅思裸考7.5，被好几个学校发过offer，不过为了霍淮舟全拒了。

导师替我留着这个名额，每年都要问一次。

“老师，我想去。”

霍淮舟跪下去的时候，我正在回邮件。

余光扫到一抹黑影往下坠，我抬头看见他双膝跪在人行道上。

“星茗！”

他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想抓我的裤脚。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看着这个我不想再有瓜葛的人。

他抓了个空，整个人摔趴在地上，又挣扎着爬到我面前。

“星茗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完，我求你……”

“柳棠怀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被这个**给蒙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什么动物在嘶嚎。

“我不该不信你，我**不是人，我是**，我是狗！”

“啪！啪！啪！”

他开始狂扇自己耳光，清脆的响声在街上回荡。

“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到睡不着。”

“我闭上眼睛就是你……还有我们的那个孩子，他问我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肩膀一耸一耸的痛哭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