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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大门缓缓合拢,将谢景衍和秦汐瑶的难堪全都隔绝在外。
之后的日子里,裴凛安心在府中筹备和我的婚事。
大婚那日,他给足了我南疆公主的体面。
裴凛求娶我的红妆,将京城的长街映得宛如白昼。
我端坐在八抬大轿中,听着外头鼎沸的喜乐声,心底一片安宁。
迎亲的队伍稳稳停在九皇子府门前。
轿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裴凛穿着正红喜服,站在我的面前。
他没有递来牵红,而是直接俯下身,又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周围观礼的宾客发出阵阵惊呼,礼官更是急得直冒冷汗。
“殿下,这不合规矩,新娘子得自己跨火盆……”
裴凛冷冷扫了那礼官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本王的王妃腿上有伤,本王便是规矩。”
他抱着我,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地跨过燃烧的火盆,迈过高高的门槛。
他的胸膛温热宽阔,透着让我心安的力量。
“清鸢,别怕。”他低头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往后脚下的路,无论多难,我都替你走。”
我靠在他的肩头,眼眶蓦地一酸。
大堂之上,高朋满座,就连皇帝也亲自驾临主婚。
我那条断腿虽然已经接好,但还不能久站。
裴凛便命人搬来了一把铺着软垫的木椅,让我在百官的注视下坐着拜了天地。
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传出后,京城女子无不艳羡。
洞房花烛夜,龙凤喜烛摇曳生辉。
裴凛用喜秤挑开我的红盖头,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却克制着没有靠近。
“这三年,我每日都在悔恨,当初为何没有在南疆就向你父王求娶。”
他在我面前单膝跪下,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右腿。
“我若是早一点带你走,你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伸手抚上他俊朗的眉眼。
“裴凛,现在也不算晚。”
如果不曾瞎眼错爱过一次,我大概永远也看不清谁才是这世间最难得的真心。
他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脸颊,低头珍重地吻了吻我的眉心。
“清鸢,从今往后,南疆的凤凰花,我陪你一起看。”
红绡帐暖,一室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