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扫地出门？不，是扫地入阁！------------------------------------------，最终在林傲天仅用半炷香时间便登顶的震撼结果中落下帷幕。这位天剑城的天才毫无悬念地成为本届魁首，被天剑峰主冷云子当场收为亲传弟子，引得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跟着人群麻木地鼓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卷王？关我屁事。我现在只想回去躺平，研究一下那个“摸鱼系统”。，还没等散场，那个令人厌恶的公鸭嗓就在耳边响起：“李三！过来！”，眼神里满是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几个相熟的杂役立刻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闲鱼，然后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王执事，您找我？”李闲鱼挤出原主那标志性的怯懦笑容，心里却咯噔一下。该不会是睡觉被发现了？“哼！”王执事背着手，围着他踱了两步，三角眼里闪着**，“今日执勤，****，当值酣睡，你以为没人看见？”！李闲鱼心里一紧，但脸上惶恐更甚，腰弯得更低了：“执事明鉴！弟子、弟子只是昨夜修行过度，今日体力不支，绝非有意……修行过度？就你这炼气一层的废物？”王执事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辩解，“少废话！按照杂役院规矩，执勤偷懒，鞭二十，罚没三月例钱，发往后山矿洞做苦力三个月！”！李闲鱼瞳孔一缩。那地方在原著里提到过，环境恶劣，灵气稀薄，时有塌方，进去的杂役少有能完整出来的。这王扒皮是想借机整死他！？原主记忆中，虽然王执事刻薄，但也只是克扣例钱、多派脏活，不至于下死手。难道是自己穿越带来的变化？“王执事，”李闲鱼抬起头，脸上恐惧依旧，眼神却冷静了些，“弟子今日虽有小过，但并未造成任何损失。且考核期间，弟子一直坚守岗位，未曾离开。执事可否高抬贵手，弟子愿加倍劳作弥补……弥补？你拿什么弥补？”王执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带着寒意，“要怪，就怪你昨日清扫丹房时，不该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李闲鱼快速搜索记忆。昨天，他确实被派去清扫丹峰一处废弃的炼丹室外围。隐约记得，似乎看到王执事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原主当时胆小，低头匆匆走过，根本没敢细看。！王执事在偷东西！或者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自己这个“目击者”，哪怕没看清，也成了他的眼中钉。今日这“执勤睡觉”，不过是个由头，他想借宗规把自己这个隐患彻底清理掉！
好狠！李闲鱼心底发凉。这修仙界，底层之间的倾轧，竟也如此**血腥。
“来人！”王执事见他不语，以为吓住了，提高声音，对不远处两个膀大腰圆的杂役头目招手，“把李三押下去，按规处置！”
两个头目狞笑着上前。
李闲鱼大脑飞速运转。反抗？练气一层对抗至少炼气三四层的执事和头目，找死。求饶？看王执事这灭口的架势，没用。系统？刚得的除尘术有个屁用！难道刚穿越就要再死一次？
就在他几乎绝望，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死得有点尊严时，一个慢悠悠、仿佛没睡醒的声音插了进来。
“慢着。”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王执事和两个头目动作一僵。只见人群不知何时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头发稀疏，佝偻着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的老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高台上那位一直昏昏欲睡的灰袍长老！
“张、张长老！”王执事脸色一变，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您老怎么到这儿来了？这点小事，怎敢劳烦您……”
“小事？”张长老耷拉着眼皮，掏了掏耳朵，“老夫怎么听见，有人要把我预订的杂役，发配去矿洞啊？”
“您预订的杂役？”王执事一愣，看向李闲鱼，又看看张长老，满脸不可思议，“长老，您说的是……这个李三？”
“怎么，老夫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张长老撩起眼皮，浑浊的老眼瞥了王执事一下。
就这一眼，王执事如坠冰窟，浑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在长老中也毫无存在感的张长老，可是掌管着“藏书阁”的！藏书阁那地方，虽然清苦，没什么油水，但地位超然，据说连掌门对张长老都客客气气。
“清、清楚！清楚！”王执事腰弯得更低了，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只是……只是这李三，今日执勤时偷懒酣睡，触犯院规，弟子这才……”
“酣睡？”张长老走到李闲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鼻子**了两下，仿佛在闻什么味道，然后撇撇嘴，“我看他精神萎靡，气血虚浮，分明是修炼过度，伤了根基，体力不支才短暂昏沉。此乃向道之心恳切，虽方法欠妥，其情可勉。何来偷懒一说？”
李闲鱼听得目瞪口呆。修炼过度？伤了根基？向道之心恳切？这老头……瞎话编得比他还溜！关键是，他那笃定的语气，那副“我是专家我说了算”的架势，让人莫名觉得……好有道理！
“这……”王执事语塞，他总不能说“我看见他睡得打呼噜”吧？跟长老掰扯这个？
“再说了，”张长老慢悠悠地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就算他真睡了，一个杂役，执勤时打个盹，算多大点事？你这执事，是不是太清闲了，净盯着这些鸡毛蒜皮？”
王执事脸都绿了，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称是。
“老夫昨日巡视，见这李三做事还算细致，藏书阁正好缺个整理清扫的杂役，就跟你们杂役院的刘管事打了招呼，把这小子调过去。”张长老咂咂嘴，仿佛在回味酒味，“怎么，刘管事没跟你说？”
王执事冷汗涔涔。刘管事是杂役院的副管事，他的顶头上司。张长老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去跟一个副管事“打招呼”？这摆明了是临时起意，甚至可能是现场编的！但他敢拆穿吗？他不敢。
“说、说了！是弟子愚钝，一时忘了！该死，该死！”王执事抬手就给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赔笑道，“既然是张长老要的人，弟子岂敢阻拦。李三，还不快谢过张长老！”
峰回路转！李闲鱼强压住心中的惊愕与狂喜，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至少他自己觉得）：“弟子李闲鱼，多谢长老提携！”
“嗯。”张长老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瞥了王执事一眼，“那这里没你的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是是是，弟子告退，告退。”王执事如蒙大赦，带着两个头目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看向李闲鱼的眼神，充满了惊疑、怨毒，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周围还没散尽的杂役们，看向李闲鱼的目光也彻底变了。羡慕、嫉妒、好奇、畏惧……不一而足。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任人拿捏的李三，竟然不声不响地搭上了藏书阁张长老的线！虽然藏书阁是清水衙门，但那可是长老直属！地位比他们这些普通杂役高多了！
张长老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对李闲鱼招招手：“跟老夫走。”
“是。”李闲鱼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朝着与杂役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离广场远了，周围人迹渐稀。张长老忽然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依旧慢吞吞的：“小子，睡得可还舒服？”
李闲鱼心里一突，干笑两声：“还、还行……多谢长老解围。”
“解围？老夫只是缺个扫地的。”张长老打了个哈欠，“你那呼吸法，跟谁学的？”
呼吸法？李闲鱼一愣。随即想起，系统任务要求“深度睡眠”，自己当时胡乱调整呼吸试图入睡……难道，那误打误撞的节奏，是什么了不得的呼吸法？
“弟子……不知什么呼吸法。只是当时太累，想着如何能快点睡着，就试着放松，调整了一下呼吸……”李闲鱼半真半假地答道。系统的事，打死也不能说。
“哦？自己瞎捉摸的？”张长老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随即又恢复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倒是歪打正着，摸到点‘龟息养元’的边。不过杂乱无章，徒具其形，差点把自己那点可怜精气给泄了，怪不得昏睡过去。”
李闲鱼听得云里雾里，但“龟息养元”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他小心翼翼地问：“长老，那弟子这……有没有事？”
“有事？”张长老嗤笑一声，“有事你现在还能站着跟老夫说话？早气血两亏躺下了。算你运气好，睡的地方离地脉节点不远，无意中汲取了点游离灵气，补了补亏空，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李闲鱼听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差点玩脱了？系统任务这么坑的吗？不对，系统只要求深度睡眠，没教他怎么呼吸……是自己瞎搞的锅。
“以后别瞎练。”张长老懒洋洋地道，“藏书阁里有的是入门功法，虽然都是大路货，也比你自己瞎捉摸强。到了，前面就是。”
李闲鱼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腰间，露出一角飞檐。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颇为古旧的三层阁楼，灰墙黑瓦，掩映在几株巨大的古松之下。阁楼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三个古篆大字——藏书阁。
与想象中仙气缭绕、戒备森严的藏经重地不同，这藏书阁看起来……颇为萧条。门前石阶上落着松针和灰尘，两扇厚重的木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静悄悄的，仿佛很久没人来过了。
“以后，你就在这儿干活。”张长老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年书卷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阁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些，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排列整齐，上面堆满了竹简、玉简、兽皮卷和线装书。只是同样落满了灰尘，许多地方还挂着蛛网。光线从高高的窗户透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能看到无数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一楼是杂学、游记、地理风物、基础功法；二楼是各峰入门法术、修炼心得、低阶丹器阵法图谱；三楼……”张长老顿了顿，“你不用管。你的活计很简单，每日清扫灰尘，整理散乱的书籍，防止虫蛀，按时开关门窗。另外，没有老夫允许，任何人不得上三楼。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李闲鱼点头。这工作听起来……好像挺清闲？而且能接触功法书籍？
“嗯。”张长老从怀里摸索出一块灰扑扑的木牌，扔给他，“这是你的身份牌，也是进出藏书阁禁制的凭证。滴血认主即可。平时老夫就在三楼，没事别来烦我。有事……最好也别来。”
说完，他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沿着角落的木梯上了楼，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偌大的一楼，只剩下李闲鱼一人，和满室的寂静、灰尘、书卷。
他握着那块温润的木牌，看着眼前这座古老、安静、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藏书阁，又想起刚才王执事那怨毒的眼神、张长老那番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还有脑海里那个闪烁着微光的“摸鱼系统”界面。
危险似乎暂时**，还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新岗位。但李闲鱼心里清楚，王执事不会善罢甘休，张长老收下自己也绝不只是缺个扫地杂役那么简单。这看似平静的藏书阁，恐怕也藏着未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至少这里看起来，比杂役院那个大通铺强多了，而且，很清静，非常适合……摸鱼。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积满灰尘的窗户，让更多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进来。然后，他深吸一口带着书卷和灰尘味道的空气，挽起了袖子。
“那么，先从大扫除开始吧。”
他调动体内那微薄的灵力，回忆着系统灌输的“除尘术”法诀，手指有些生涩地掐出一个简单的印诀。
“除尘术，去！”
一缕极其微弱的清风，从他指尖溢出，拂过面前的书架。灰尘被轻轻卷起，然后……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李闲鱼被呛得连连咳嗽。
这法术，效果有点弱啊，而且控制力近乎于零。看来，就算有了系统，修仙之路，也还是得从最基础的练习开始。
他苦笑着抹了把脸，但眼神却逐渐亮了起来。不管前路如何，至少，他有了一个起点，一个不同于原主注定悲剧的起点。
而就在他专心练习除尘术，与满屋灰尘作斗争时，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微微闪烁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适宜‘摸鱼’环境（安静、无人打扰、有知识载体）。
触发长期环境任务：知识的港*。
任务描述：在藏书阁内，每阅读完一本完整书籍（不限类型），将根据书籍内容价值，获得少量修为奖励及随机感悟。阅读时身心越放松，收获加成越高。
当前进度：0/1
寄语：读书，是最优雅的摸鱼。
李闲鱼动作一顿，看着眼前浩瀚如烟的书籍，又看了看系统提示，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打扫？不，从今天起，这叫“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前的必要准备”！
他干劲更足了，哪怕除尘术依旧时灵时不灵，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而在藏书阁三楼，一个堆满杂乱书卷、酒气弥漫的角落里，看似醉醺醺睡着的张长老，嘴角也无声地勾了勾。他面前的空气微微波动，浮现出一面模糊的水镜，镜中正是楼下那个正跟灰尘较劲的年轻杂役。
“龟息养元的边都没摸到，却能引动灵气自动入体……有趣的小子。身上没有老家伙们做手脚的痕迹，偏偏又透着古怪……”他低声嘟囔着，又灌了一口酒，浑浊的眼中清明一闪而逝，“罢了，是机缘还是麻烦，且看你能在这书堆里，悟出点什么吧。这潭死水……搅一搅也好。”
水镜波纹消散，三楼重归寂静，只有鼾声渐渐响起。
楼下，李闲鱼终于成功用除尘术清理干净了第一个书架的一小片区域。看着那光洁的木板，他成就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和一个清朗中带着些许高傲的少年声音：
“此处便是藏书阁？倒也清静。守阁长老何在？天剑峰新晋内门弟子林傲天，奉家师冷峰主之命，前来挑选基础剑诀。”
李闲鱼擦汗的动作，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