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村姑逆袭,从泥巴到青云  |  作者:小胖和圆圆  |  更新:2026-04-03
陆冬羽和她的鸡------------------------------------------,公鸡就扯着嗓子叫了。,精准地踹翻了床头的闹钟。闹钟“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顽强地继续响。她又踹了一脚,这次踹空了,整个人差点滚下床。“陆冬羽!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这破闹钟扔**里!”隔壁屋传来奶奶中气十足的咆哮。。不是被吼醒的,是被“**”两个字刺激醒的——她家那**,掉进去的东西基本没有捞回来的必要。,头发炸成一个标准的鸡窝。镜子里的姑娘十六七岁模样,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皮肤被太阳晒成小麦色,嘴唇上常年带着一股子倔劲儿。“来了来了!”她一边应着,一边摸黑穿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裤子膝盖处打过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是她自己缝的——***眼神比她还不好使。,十七岁,北方农村户口,家徒四壁,存款三位数,理想是考上大学,改变命运。,奶奶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所谓的桌子,其实就是一块水泥板架在几块砖头上。早饭是一碗玉米糊糊,半个窝头,一小碟咸菜。“今天月考,多吃点。”奶奶把窝头往她那边推了推。,把窝头又推回去:“我不饿。”:“你哪顿不饿?我减肥。你瘦得跟猴似的,减什么肥?”,三口两口喝完糊糊,把窝头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一半揣兜里。她背起书包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鸡窝里摸出一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小心地放进书包侧兜。
奶奶在身后喊:“那鸡蛋是要拿去换盐的!”
“鸡蛋换不来大学通知书!”陆冬羽的声音从村道上飘回来。
奶奶站在门口骂了两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陆冬羽就读的学校叫柳河镇中学,说是中学,其实就是几排平房围出一个院子。操场是泥土地,晴天扬尘,雨天和泥。篮球架锈迹斑斑,篮筐歪着,像喝醉了酒。
学校离家五里地,陆冬羽每天步行上下学。不是不想骑自行车,是家里那辆二八大杠比她年纪还大,链条永远在掉,修车的钱够买半辆新的了。
她走得很快,两条腿迈得虎虎生风,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王大爷正在树下抽烟,看见她打了个招呼:“冬羽啊,又考第一去?”
“不考第一对不起我这两条腿!”她头也不回地喊。
王大爷乐了:“这丫头,嘴比腿厉害。”
走到半路,陆冬羽掏出那个鸡蛋,在石头上轻轻磕破,剥了壳,三口吃完。鸡蛋还很烫,烫得她直哈气,但那股子鲜香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鸡蛋,是三岁还是四岁?不记得了。只记得奶奶说“吃了鸡蛋就能长高”,她就天天蹲在鸡窝前等。那只**鸡被她盯得心理阴影面积巨大,有段时间都不爱下蛋了。
到学校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都在埋头看书。陆冬羽走到自己座位——最后一排靠墙,桌上堆着比她脑袋还高的书。
同桌赵大壮正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了一大半。
陆冬羽用书敲他脑袋:“起来了!要**了!”
赵大壮迷迷糊糊抬头,脸上印着课本的纹路:“考什么试?”
“月考!”
“哦。”赵大壮又趴下了,“我考不考都一样,反正最后一名。”
陆冬羽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往前挪几名?”
“往前挪也是倒数,有什么区别?”
陆冬羽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赵大壮是班上著名的“钉子户”,牢牢占据倒数第一的位置,谁也动摇不了。据说**已经给他联系好了工地,高中毕业就去搬砖。
**铃响了。
第一场语文,陆冬羽的强项。她拿到卷子先浏览一遍,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这种题目她从小学写到高中,闭着眼睛都能写。
但她没有闭眼。她坐直身体,认认真真地写下标题,然后一笔一划地写:
“我的理想是考上大学。不是因为我多爱学习,是因为我穷怕了。”
她写自己每天走五里路上学,写奶奶把鸡蛋省给她吃,写冬天教室没暖气手冻得握不住笔,写夏天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她没有煽情,没有卖惨,就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笔调,把这些年吃过的苦一桩桩一件件写出来。
写到一半的时候,监考老师路过看了一眼,愣了几秒,然后默默走开了。
陆冬羽不知道的是,这位姓周的语文老师后来把她的作文复印了,全校每个班级发了一份。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陆冬羽感觉身体被掏空。她把笔一扔,趴在桌上不想动弹。
赵大壮凑过来:“考得咋样?”
“还行。”
“你那‘还行’跟别人的‘还行’不是一个意思。你的‘还行’是前几名,别人的‘还行’是不倒数。”
陆冬羽懒得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赵大壮突然压低声音:“诶,你知道不?***要走了。”
陆冬羽的手顿住了:“走?去哪?”
“县里一中。人家是正式调过去的,下个月就走。”
陆冬羽的心往下沉了沉。***是她们的数学老师,也是全校唯一一个正经师范毕业的老师。他来了三年,把她们班的数学平均分从四十二分提到了六十八分。
六十八分听着不高,但在这个学校已经是奇迹了。
“谁教我们?”陆冬羽问。
“据说是校长的侄子,中专毕业,学体育的。”
陆冬羽沉默了很久,背上书包走了。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着头走路,脚尖踢着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路边,惊起一只蚂蚱。
她突然想起***说过的一句话:“陆冬羽,你是这个学校十年来最***考上大学的学生。但是——”
那个“但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但是她在这个学校,这个全县倒数第一的乡镇中学,每年能考上本科的屈指可数,而且全是艺术生和体育生。
她想考的是正儿八经的一本,是那种说出来能让全村人瞪大眼睛的大学。
可现实是,她连一本像样的数学老师都留不住。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看见奶奶在喂鸡。奶奶把玉米面撒在地上,嘴里“咕咕咕”地叫,几只**鸡围着她转。
“奶。”陆冬羽走过去,蹲下来一起看鸡吃食。
“咋了?”奶奶看了她一眼,“考砸了?”
“没有。”
“那你耷拉着脸干啥?跟那不下蛋的母鸡似的。”
陆冬羽被逗笑了。她家有几只母鸡不下蛋,奶奶天天骂它们是“吃白食的祖宗”,骂了半年终于下了蛋,奶奶又夸它们是“咱们家的功臣”。
“奶,你说我考上大学了,是不是就能去大城市了?”
“那当然。”奶奶说,“考上大学就能去北京,去上海,去那些咱在电视上看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找个好工作,挣好多钱,就不用天天吃窝头了。”
陆冬羽想了想,又问:“那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粗糙得像砂纸,但摸在头上的感觉很温暖。
“奶奶不去。”奶奶说,“奶奶得在家喂鸡。鸡走了,蛋就没了;蛋没了,你上大学谁供你?”
陆冬羽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鸡。她的眼泪掉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晚上,陆冬羽趴在桌上做题。桌子是奶奶当年的嫁妆,漆面已经斑驳,一条腿用砖头垫着才不晃。台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瓦数很低,光线昏黄,照得书本上的字都带着一层暖色。
她做的是数学题。函数、数列、三角函数,这些在别人眼里枯燥无味的东西,在她看来却有一种奇妙的逻辑美感。就像拼图,每道题都是一幅被打乱的图,她要做的就是找到正确的那一块,严丝合缝地嵌进去。
但有些题她做不出来。不是不会做,是没人教过。***讲过的方法她全都记下来了,可是题目一变,她就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她咬着笔杆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把那道题圈出来,准备明天去问***——趁他还没走。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远处有狗在吠。村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她这间屋子还亮着灯。
奶奶已经睡了,睡前照例骂了几句“浪费电”,但声音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语。
陆冬羽写到快十二点才**。她躺下来,盯着屋顶的裂缝发呆。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房梁,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她突然想起白天赵大壮说的那些话,想起***要走的的消息,想起自己口袋里只剩下一百二十三块钱的生活费。
她的眼眶又热了。
但她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把被子蒙在头上,在心里对自己说:陆冬羽,你不能垮。你是这个家的希望,你是***指望,你要是垮了,这个家就真的没救了。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扇大门前。门很高很大,上面写着两个字:大学。
她伸手去推,门纹丝不动。
她用肩膀去撞,门还是不开。
最后她用脚踹,踹了一下又一下,门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光线从缝隙里涌进来,明亮得刺眼。
她眯着眼睛往里看,看见了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天地。
第二章 学霸的生存法则
第二天一早,陆冬羽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学校。她直接去了***的办公室。
***正在吃早饭,一个馒头就着一杯白开水,吃得那叫一个朴素。看见陆冬羽进来,他赶紧把馒头咽下去,差点没噎死。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陆冬羽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鸡蛋递过去,“给你,我刚从鸡窝里摸的,还热乎着呢。”
***看着那个鸡蛋,表情复杂:“陆冬羽,你一个鸡蛋就想收买我?”
“不是收买,是谢师礼。孔子收学生还要束脩呢,我这就一个鸡蛋,你嫌弃?”
***被她说笑了,接过鸡蛋放在桌上:“说吧,什么事?”
“听说你要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否认。
“去县一中。”
“我知道。”
“条件比这边好很多。”
“我知道。”
“工资翻倍。”
“我也知道。”
陆冬羽突然笑了:“那你倒是走啊,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他放下水杯,认真地说:“陆冬羽,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这个学校待了三年,教过一百多个学生,真正能考上大学的,我掰着手指头算过,不超过五个。你是最***的一个,但你留在这里,希望不大。”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陆冬羽愣住了。
***继续说:“县一中那边答应我,可以带一个学生过去,算借读。学费住宿费什么的,我去跟学校谈,争取减免。你成绩好,他们应该愿意收。”
陆冬羽的心跳得很快。县一中,那可是全县最好的高中,升学率是她们学校的几十倍。她做梦都想去的学校,现***就在眼前。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学费全免?”
“我尽量争取。”
“住宿费呢?”
“也争取。”
“那生活费呢?”
***犹豫了一下:“生活费……可能要你自己想办法。”
陆冬羽算了算。奶奶每个星期给她二十块钱生活费,这二十块钱要管她一周的饭钱和文具。在镇上的学校勉强够用,去了县城,恐怕连三天都撑不过。
“我考虑考虑。”她说。
“别考虑太久,下周五之前给我答复。”
陆冬羽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鸡蛋别忘了吃。”
“知道了。”
“别又放包里带回家给你闺女,这鸡蛋是给你的。”
***哭笑不得:“你管得还挺宽。”
陆冬羽嘿嘿一笑,跑了。
上午的课陆冬羽上得心不在焉。她脑子里一直在算账:去县城上学,一个月生活费至少三百块。奶奶一个月卖鸡蛋能挣一百五十块,卖菜能挣几十块,再加上低保,满打满算不到三百。也就是说,如果她去县城上学,奶奶挣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她身上,自己连个馒头都舍不得买。
她不能这样。
但不去的话,她这辈子可能就困在这个小镇上了。考不上好大学,找不到好工作,然后呢?嫁人?生孩子?在田里刨食?像村里大多数女孩一样,十八九岁就结婚,二十出头就当妈,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想什么呢?”赵大壮凑过来,看见她草稿纸上画满了数字和加减号,“你数学题做魔怔了?怎么全是加减法?”
陆冬羽一把捂住草稿纸:“关你什么事?”
“不说拉倒。”赵大壮缩回去,又想起什么,“对了,学校食堂招兼职,你去不去?”
“兼职?”
“就是中午帮忙打饭,光一顿午饭,一个月再给五十块钱。我本来想去,但我妈说我去了肯定偷吃,丢人。”
陆冬羽眼睛一亮。光一顿午饭,还有五十块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去!”她说,“怎么报名?”
“直接去食堂找张师傅就行。不过听说好几个人报名了,只要一个人,你得竞争上岗。”
竞争上岗?打饭还需要竞争?
陆冬羽去了才知道,所谓的竞争,就是比谁打饭快、打饭稳、不手抖。
食堂张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饭勺。他让几个报名的学生依次打饭,每人打十份,看谁又快又好。
第一个学生上去,打饭倒是快,但每勺都抖,抖到最后一份的时候,菜已经快没了。
第二个学生,打饭稳,但是太慢了,十份饭打了十分钟。
轮到陆冬羽,她深吸一口气,抄起饭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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