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天地合账  |  作者:聆听的声音000  |  更新:2026-04-03
风暴眼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万玛尔扎哈找到急诊室时,母亲正坐在长椅上抹眼泪,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输着液——**病,冠心病,这次是因为担心台风天加班的儿子,情绪激动犯了病。“医生怎么说?”他走过去,扶住母亲的肩膀。“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做个详细检查。”母亲哽咽着说,“**早上还说,要给你送羊肉汤,结果刚出门就不舒服了……都怪你,天天加班,连家都不顾了!”。他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指尖传来母亲掌心的凉意:“对不起,妈,是我不好。我请几天假,在这里陪你们。请假?你那工作能离得开你吗?”母亲叹了口气,“上次**住院,你也是加班到半夜才来,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我和**不怪你,就是怕你累垮了——你看看你,比上次回来又瘦了。”,想说“能请假”,但脑子里立刻闪过明天要给客户做的demo、没谈完的预算、还有父亲住院需要的医药费——他虽然薪水不低,但房贷、车贷加上父母的医药费,每个月也所剩无几。如果请假,全勤奖没了,绩效也会受影响,这笔损失他承担不起。“我……我尽量抽时间过来。”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请假”两个字。,他把母亲送回家休息,又赶回医院替班。父亲醒了,看到他,虚弱地笑了笑:“别担心,爸没事。你去上班吧,别耽误工作。没事,我请了半天假。”他撒谎道,拿出手机想看看工作群的消息,却发现信号很差。这时,老周发来微信:“赵德昌那边松口了,说晚上吃饭时再谈预算。但客户突然说demo提前到明天上午,你必须到场。”。一边是住院的父亲,一边是不能缺席的demo和预算谈判,他感觉自己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掉。“爸,我出去打个电话。”他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拨通了老周的电话,“demo能推迟吗?我爸住院了,我走不开。推迟不了,客户是大老板亲自对接的,特意从上海飞过来。”老周的声音很无奈,“要不我替你去?但你也知道,3号场景是你做的,别人说不清楚。”。3号场景的逻辑、参数、风险点,全在他脑子里,老周虽然是组长,但对这个细分模块的熟悉度远不如他。如果demo出问题,不仅客户会流失,整个测试部的预算都会被砍掉,到时候别说他自己,连同事的饭碗都可能保不住。“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准时到公司。”他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他脸色更差,他摸出口袋里的平板,又尝试开机,还是没反应。,他换母亲来守夜,自己则赶回公司做demo的最后准备。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电脑还亮着。他打开3号场景,从头到尾测试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又把预算的“潜在损失测算表”整理好,准备晚上吃饭时给赵德昌看。
八点十五分,他走出公司,赶往和赵德昌约定的餐厅。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这次是瓢泼大雨,路上堵车严重,他站在公交站台,看着来往的车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突然觉得很孤独。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草原,坐在马背上看星星。那时候没有电脑,没有预算,没有加班,只有风的声音和父亲的笑声。那时候他的名字“万玛尔扎哈”,还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不是“会会计的测试员”。
九点半,他终于赶到餐厅。赵德昌和老周已经在等了,桌上的菜都凉了。赵德昌脸色很不好:“万工架子真大,让我们等了一个半小时。”
“对不起,路上堵车。”万玛尔扎哈坐下,把测算表推过去,“赵老师,这是我重新做的‘极端数据采购成本效益分析’,用的是‘风险量化模型’,结合了古代账法里的‘损耗预估’逻辑——您看,不采购数据的潜在损失,一年能达到200万以上。”
赵德昌拿起测算表,皱着眉看了起来。老周趁**圆场,给两人倒酒:“赵老师,扎哈**今天住院了,他刚从医院过来,不容易。这孩子就是太实在,做事认死理。”
赵德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万玛尔扎哈一眼,眼神里的锐利少了些,多了点复杂:“住院了还来加班?”
“demo不能出问题。”万玛尔扎哈低声说。
赵德昌没再说话,继续看测算表。过了十几分钟,他放下表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行,这笔钱我批了。但我有个条件——你得教财务部的人用这个‘风险量化模型’,以后所有部门的预算评审,都要用这个方法。”
万玛尔扎哈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没问题!”
事情意外地解决了,他却没觉得轻松。吃完饭,他谢绝了老周送他回家的提议,独自走进雨里。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医院——他怕看到母亲担忧的眼神,也怕面对病房里的压抑。
他走到江边,看着浑浊的江水在暴雨中翻滚,浪花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响声。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微信:“**今晚状态挺好,你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
他回复了“好”,把手机揣回口袋,坐在堤岸的台阶上。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却浑然不觉。他摸出平板,放在膝盖上,看着漆黑的屏幕,突然想起昨天台风天的白光和幻觉。
如果真的能穿越就好了,不用管demo,不用管预算,不用管父亲的医药费,不用做“万玛尔扎哈”——那个被双重身份困住的人。
这个念头刚落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电流声,紧接着,膝盖上的平板猛地亮了起来,屏幕上还是那个“跨时空类比模块”,但虚拟驿站的场景里,暴雨变成了狂风,天空中再次出现了双日晕,红色的大字在屏幕上跳动:“时空锚点二次锁定,匹配度100%——传送启动!”
这一次,不是幻觉。万玛尔扎哈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身体像被卷入了漩涡,耳边是风声、水声、还有平板发出的尖锐噪音。他最后看到的,是屏幕上的虚拟驿站变成了真实的景象——土**的围墙,插着旗帜的哨塔,还有远处模糊的马蹄声。
然后,他失去了所有意识。
剧烈的颠簸感将万玛尔扎哈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不是办公椅的软座,也不是医院的病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他腰骨生疼。鼻尖钻进一股混杂着霉味、草料味和汗臭的怪异气味,耳边是“噼啪”的柴火声,还有人低低的争执,口音带着陌生的腔调,却又能勉强听懂。
“陈账房这都躺三天了,气儿都快没了,要不直接抬去后山埋了吧?省得占着驿站的屋子。”一个粗嗓门的汉子说道,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胡说什么!”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呵斥道,“陈账房好歹在驿站干了五年,就算真走了,也得报给州府备案。再说,万一还有救呢?”
“救?王驿丞,你瞅瞅他那样儿,脸白得跟纸似的,脉都摸不着了,还救个屁!”
万玛尔扎哈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从破旧的窗棂里漏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他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极小的土坯房,墙壁坑坑洼洼,糊着的旧纸已经发黄卷边。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还有两个穿着粗布短打、束着发髻的男人,正站在床边盯着他。
“醒了!他醒了!”那个被称作“王驿丞”的老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快步凑到床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老天爷保佑,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渴不渴?”
万玛尔扎哈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布料粗糙,沾着污渍,不是自己的冲锋衣。再摸向口袋,那台**测试专用平板还在,硬硬的一块,贴着腰腹,让他莫名多了点安全感。
“水……水……”他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两个字。
粗嗓门的汉子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转身去桌边倒了碗水。王驿丞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把碗递到他嘴边。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灼烧般的干涩,万玛尔扎哈终于缓过一口气,脑子也慢慢清醒了——他不是在江边被卷入漩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两个人的穿着、说话的腔调,还有这屋子的摆设……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穿越了。
“多谢……多谢二位。”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敢问……这里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驿丞和粗嗓门汉子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疑惑。“你不记得了?”王驿丞皱着眉说,“你是咱们燕州‘青风驿’的账房陈墨啊!三天前你核算粮草的时候,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就再也没醒过来。我们还以为你……”
陈墨?青风驿?燕州?
万玛尔扎哈的心猛地一跳——燕州!这不就是他在“跨时空类比模块”里设定的场景**吗?那个后雍十国里,地处北方边境、战乱频发的燕州!他竟然真的穿到了自己虚拟的场景里,还成了一个叫“陈墨”的账房?
“我……我好像摔到头了,好多事情记不清了。”他顺水推舟地装起了失忆,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麻烦二位告诉我,这青风驿是做什么的?我这个账房,具体要干些什么?”
王驿丞叹了口气,倒也没怀疑——人醒过来就不错了,失忆也算常事。“咱们青风驿是燕州通往草原的必经之路,管着过往官员的接待、军粮的转运,还有民间商队的登记。你这个账房,就是管着驿站的收支、粮草的入库出库,还有每月往州府报的账册。”
粗嗓门汉子抱着胳膊,撇了撇嘴:“说白了就是管钱管粮的。不过陈账房,你以前算得可不怎么样,上个月的账册还被州府打回来,说有好几处错漏呢。”
万玛尔扎哈心里一动。管钱管粮?这不正好对上他的会计技能吗?至于“算得不好”,那是原主陈墨的问题,对他这个注册会计师来说,古代的账本简直是“小儿科”。
“我知道了,多谢。”他点点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得厉害,刚一用力就头晕目眩。
“你刚醒,先躺着歇着吧。”王驿丞扶他躺好,“粮草的事我先盯着,等你好些了再交接。对了,下午州府的沈通判要过来**,你可得赶紧好起来,账册要是再出问题,咱们青风驿都得受牵连。”
沈通判?万玛尔扎哈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核心人物名单里的“沈砚之”——燕州通判,清正耿直,懂政务但缺方法。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遇到第一个核心人物了。
王驿丞和汉子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万玛尔扎哈一个人。他立刻摸出腰腹间的平板,按了按开机键——屏幕竟然亮了!电量显示还有30%,屏幕上依旧是那个“跨时空类比模块”的界面,但虚拟场景已经变成了真实的青风驿俯瞰图,上面标注着“粮草库客房马厩”等字样,还有一行小字:“场景同步完成,基础建模工具可用”。
他松了口气。这平板就是他在古代的“金手指”,虽然电量有限,不能联网,但基础的建模、数据测算功能还在,足够他应付账房的工作了。
他点开“粮草库”的标注,屏幕上弹出一串数据:“现存粮草120石,上月入库80石,支出100石,损耗20石——损耗率16.7%”。
看到“损耗率16.7%”,万玛尔扎哈皱起了眉。就算古代储存条件差,粮草损耗率也不该这么高,正常来说顶多5%。这20石的损耗里,肯定有问题——要么是储存不当,要么是有人中饱私囊。
他正想再细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那个粗嗓门汉子的声音:“赵先生,陈账房醒了,就在里面。”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和现代的赵德昌一样,戴着一副眼镜——不过是水晶石打磨的,样式古朴。男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看到万玛尔扎哈,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陈墨,你可算醒了。”男人把账本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这是上个月的账册,沈通判下午就来查,你赶紧把错漏的地方改了,别连累我。”
万玛尔扎哈看着男人的脸,又看了看桌上的账本——账本是线装的,上面用毛笔写着“天地合账”的格式,落款处写着“账房赵德昌”。
竟然真的是赵德昌!和现代那个信奉古**计的赵德昌同名同姓,连职业都一样!万玛尔扎哈心里暗笑,这缘分还真是奇妙。
“赵先生,我摔到头,记不清以前的账了。”他故作风轻云淡地说,“不如你给我讲讲,这20石粮草的损耗,是怎么回事?”
赵德昌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雨天潮,粮草发霉了呗!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你以前不也没问过?我看你不是摔到头,是摔糊涂了!”
“发霉?”万玛尔扎哈挑眉,“粮草库的通风口在哪?防潮的石灰换了多久?这些账上都没记。而且16.7%的损耗率,比去年同期高了整整10个百分点,这也太不正常了。”
赵德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墨,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做了手脚?告诉你,这账册都是按规矩记的,你要是改不好,沈通判**下来,你自己担着!”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万玛尔扎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有问题。赵德昌这反应,分明是做贼心虚。
他拿起桌上的账本,结合平板上的数据,开始推演——上个月燕州下了三场雨,粮草库如果通风不畅,确实容易发霉,但损耗率最多8%。剩下的8.7%,约等于10石粮草,很可能是被人私吞了,然后用“发霉”做幌子。
而最有机会私吞粮草的,就是管着粮草库钥匙的赵德昌。
“有意思。”万玛尔扎哈摩挲着平板屏幕,“刚穿越就遇到‘职场斗争’,还是老对手。看来这古代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脑子已经高速运转起来。沈通判下午就来**,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出粮草损耗的真相,不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要给这个“古代赵德昌”一个下马威——这可是他在十国乱世立足的第一步。
第六章 账本里的“隐形漏洞”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账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万玛尔扎哈靠在床头,一边翻看着赵德昌留下的账册,一边在平板上记录数据,时不时停下来咳嗽两声——原主的身体实在太差,稍微动一动就气短。
账册做得很“规整”,收进、付出、结余,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符合“天地合账”的格式。但越是规整,万玛尔扎哈越觉得不对劲——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特意做出来给人看的。
他重点盯着“粮草损耗”那一页,上面写着“霉烂15石,鼠患5石”,备注是“三月初六、十二、十八日,三次清点发现损耗”。他对照平板上的“天气记录”(模块自动同步了当地的气候数据),三月初六和十八日确实下了雨,但十二日是晴天,而且是当月最干燥的一天,根本不可能出现大规模霉烂。
“第一个破绽。”他在平板上记下“十二日损耗存疑”,又翻到“粮草入库”那一页。
上月入库的80石粮草,分两次到的:第一次30石,来自燕州州府;第二次50石,来自本地粮商。账册上只写了“收到粮草XX石”,却没有“入库验收记录”——比如粮草的干湿程度、有没有掺杂质、重量是否足额。
“第二个破绽。”万玛尔扎哈皱起眉。古代粮草入库,按规矩必须有两人以上验收签字,赵德昌的账册里却只有他自己的名字,这明显不合规矩。
他正想继续往下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驿丞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陈账房,趁热喝点粥,垫垫肚子。”王驿丞把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赵先生刚才跟我说,你记不清账了?这可咋整啊,沈通判下午就到了。”
万玛尔扎哈接过粥碗,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舒服了不少。“王驿丞,我想问一下,粮草库的钥匙是谁管着?入库的时候,一般是谁验收?”
王驿丞愣了一下,随即答道:“钥匙是赵先生管着,他是老账房了,驿站的钱粮都归他盯。入库验收嘛,以前是你和他一起,后来你说你身子弱,就改成他一个人验收了。”
果然如此。万玛尔扎哈心里有了数。原主陈墨身体弱,又不懂变通,赵德昌正好趁机独揽了粮草验收和保管的权力,给自己私吞粮草创造了条件。
“那三月十二日那天,赵先生有没有说粮草发霉的事?”他又问。
王驿丞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那天天气挺好的,我还去粮草库边上劈柴,没闻到霉味啊。倒是三月十八日下雨后,赵先生说粮草霉了不少,还让我帮忙搬了几捆坏的出来烧了。”
“搬了几捆?”
“大概……两三捆吧?都是些边角料,看着也不像15石的样子。”
万玛尔扎哈放下粥碗,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赵德昌根本就是虚报损耗,把私吞的粮草说成是霉烂或被老鼠吃了,至于烧掉的“坏粮草”,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幌子。
“王驿丞,麻烦你帮我个忙。”他看向王驿丞,眼神认真,“能不能带我去粮草库看看?我想亲自核对一下。”
王驿丞有些犹豫:“你身子能行吗?而且粮草库的钥匙在赵先生那儿……”
“我能行。”万玛尔扎哈挣扎着下床,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语气坚定,“钥匙的事好办,赵先生既然说粮草霉了,肯定愿意让我去看看,不然沈通判问起来,他也不好解释。”
王驿丞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那行,我带你去。不过你可得慢点走。”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碰到了赵德昌。看到万玛尔扎哈要去粮草库,赵德昌脸色一变:“你去粮草库干什么?账册改完了?”
“账册有些地方记不清了,去粮草库核对一下实物,省得沈通判问起来答不上来。”万玛尔扎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赵先生,麻烦你拿一下钥匙吧。”
赵德昌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粮草库又脏又潮,你刚醒,去了万一再病倒怎么办?我跟你说就行,实物和账册是对得上的。”
“还是亲眼看看放心。”万玛尔扎哈寸步不让,“要是对不上,沈通判**下来,赵先生也脱不了干系吧?”
这话戳中了赵德昌的软肋。他狠狠瞪了万玛尔扎哈一眼,不情愿地转身去拿钥匙:“哼,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粮草库在驿站的西北角,是一间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墙角长满了青苔。赵德昌打开锁,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干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看,这里潮得很,粮草发霉很正常。”赵德昌指着墙角的几捆粮草,上面确实长了些霉斑,“那边还有被老鼠咬过的痕迹,损失5石都算少的。”
万玛尔扎哈没理他,径直走到粮草堆前。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粮草——表面虽然有些潮,但里面很干燥,根本不像大规模霉烂的样子。他又走到赵德昌指的“鼠患区”,地上确实有几撮老鼠屎,但数量极少,根本不可能吃掉5石粮草。
他拿出平板,打开“三维建模”功能,对着粮草库扫了一圈。屏幕上立刻生成了粮草库的三维模型,标注出每一堆粮草的大致重量。他对照账册上的“现存120石”,快速测算起来——模型显示,现存粮草只有约105石,少了15石。
“赵先生,”万玛尔扎哈站起身,看向赵德昌,“账上说现存120石,但我看实物,顶多105石。这少的15石,去哪了?”
赵德昌脸色一白,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我明明点过的,就是120石!肯定是你算错了!”
“我没算错。”万玛尔扎哈把平板递到赵德昌面前(虽然知道他看不懂,但可以唬人),“这上面显示得很清楚,每一堆粮草的重量都有记录。而且三月十二日是晴天,根本不可能有霉烂损耗,你账上写的‘十二日霉烂5石’,纯属虚报。”
赵德昌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眼神躲闪:“你……你这是什么东西?妖术吗?我才不信!”
“是不是妖术,等沈通判来了,一问便知。”万玛尔扎哈收起平板,语气冰冷,“赵先生,你私吞粮草,虚报损耗,要是被沈通判查出来,可是要坐牢的。现在主动承认,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赵德昌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从白变青。他知道万玛尔扎哈抓住了他的把柄,要是沈通判真的细查,他根本瞒不住。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吆喝声:“沈通判到——!”
赵德昌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万玛尔扎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
他扶着王驿丞,快步走出粮草库,迎向驿站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正从马背上下来,眼神锐利,不怒自威。身边跟着几个挎刀的士兵,气场十足。
想必这就是沈砚之了。
万玛尔扎哈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拱手行礼:“青风驿账房陈墨,见过沈通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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