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节，我开车带表哥一家回乡扫墓。
四个小时车程，油费过路费我全包了，没让他们掏一分钱。
可到了服务区，表嫂吃完饭，拿着**就来找我：“弟，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九十，你给报一下。”我愣住了，他们吃的饭，为什么要我报销？
表嫂却理直气壮：“你开车带我们，请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我气笑了，二话不说转了九十给她。
返程时，表哥又打来电话：“我们吃完饭了，你在哪儿呢？快来接我们。”
我看着已经到家的导航，直接挂断，拉黑。
01
清明节，高速路堵得像一锅黏稠的粥。
我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敲着。
车里暖气开得足，有点闷。
表哥张强在副驾昏昏欲睡。
后排，表嫂刘丽正拿着手机刷视频，外放的声音滋啦作响。
他们的儿子浩浩，七岁，正用脚一下下踹我驾驶座的靠背。
“浩浩，别踢了。”我开口。
声音不大，被视频声盖过。
刘丽头都没抬。
“浩浩。”我加重声音。
后背的震动停了。
刘丽这才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
“怎么了？”
我说：“他老踢我椅子。”
“小孩子，好动，你当舅舅的担待点。”
她说完，又把耳机戴上了。
我从后视镜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沉闷。
张强被冻醒了，嘟囔一句。
“怎么开窗了？”
“透透气。”
“快关上，后面孩子吹感冒了。”刘丽的声音从后排飘来。
我没理她，也没关窗。
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导航的声音在响。
“前方进入服务区。”
我打灯，把车开进去。
四个小时车程，这是第一个服务区。
我解开安全带。
“下车活动一下，吃点东西。”
张强伸个懒腰，推门下车。
刘丽把浩浩弄醒，也跟着下车。
服务区的餐厅人很多。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
“想吃什么自己去点。”我对他们说。
张强看着菜单，咂咂嘴。
“这里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刘丽说：“将就一口吧，快去快回。”
她拿出湿巾，仔细擦着桌子，凳子，还有浩...的碗筷。
我没什么胃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