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朕本已恩准你长姐入宫探望。”
“如今,你什么时候找到玉骨簪,什么时候见她。”
傅砚卿的心猛地一颤。
长姐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他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了。
这次回来,唐袖月什么都能依他,唯独见家人这件事,从不松口。
今天,怎么就突然同意了?
“好。”
刺骨的湖水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咬着牙,一次次潜入冰冷的湖底。
直到意识模糊,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
再次睁眼,他已经回到了凤仪宫。
刚撑起身,就听见宫侍惊喜地喊道:“殿下,您醒了!”
“您的长姐和**已经入宫,正在来的路上。”
傅砚卿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立刻起身**。
殿外,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挺着孕肚的长姐和**要跪下行礼。
他急忙冲过去扶住他们。
看到他手上的冻疮,长姐声音哽咽。
“砚卿,我已请旨,生产后就前往边疆,定要挣得军功,护你在宫中再也无人敢欺!”
傅砚卿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长姐,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死”了。
“姐,不要再管我了,关于朝中事,不要再沾。”
长姐皱眉:“那怎么行?我这次去边疆,还因为我查到母亲的死,似乎另有隐情。”
傅砚卿愣了一瞬,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长姐的手。
“姐,别查了!你现在立刻带**出宫去……”
话音未落,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参见凤君殿下,陛下口谕,宣国戚夫人在瑶华宫面圣。”
看着长姐离去的背影,傅砚卿心慌得厉害。
没多久,宫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殿下,不好了!江贵君……江贵君他中毒了!”
想到还在瑶华宫的长姐和**,傅砚卿立刻赶往瑶华宫。
殿外,唐袖月面色阴沉。
长姐和**被御前侍卫堵了嘴按在地上,看到他拼命***摇头,示意他离开。
傅砚卿鼻子一酸,对唐袖月跪下。
“陛下,不知臣的长姐和**犯了什么错?”
唐袖月冷笑一声。
“他们送来的千年灵芝,可真是好东西啊。”
“朕赏给贵君补身子,他只喝一口汤,就险些丧命,如今要在养几年才能再让朕有子嗣!”
傅砚卿抬起血红的眼:“长姐绝不会这么做,江羽的本就不育,怎么能怪到灵芝头上?”
唐袖月勃然大怒:“你到现在还敢狡辩,看来让你去湖里捞簪子,还是罚得太轻了!”
“那灵芝本是献给朕的,你姐难道是想弑君吗?”
傅砚卿瞬间明白了唐袖月肯让他和长姐见面的原因。
他愤怒质问:“到底是长姐想杀了你,还是你想杀她?”
“你不过是知道了,长姐在查母亲的死因,所以才要寻个由头,**灭口!”
“你放肆!”
傅砚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陛下,都是臣侍的错,长姐和**什么都不知道。”
“您要臣做什么都行,只求您放过**和怀着孕的长姐。”
唐袖月漠然地看着地上的人。
“意图弑君,罪无可赦,杀!”
“不要!”
傅砚卿转身试图拦下侍卫们手中的刀。
然而刀先一步**了长姐和**的腹中,温热血液溅在他身上。
傅砚卿僵在那里,眼看着他们倒在自己的眼前,没了气息。
唐袖月看着他颤抖的身影,下意识想去搀扶,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还是收了手。
“看在你的面子上,朕给他们留了全尸,也会全了他们死后的颜面。”
傅砚卿猛地转过身。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唐袖月脸上。
唐袖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傅砚卿,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听着脑海中系统提醒任务完成的声音,傅砚卿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好啊,我早就想死了。”
“那你就**啊!”
唐凌彻不知何时跑了出来,一把抓过侍卫手中带血的刀,扔在他脚前,满眼恶毒。
“就和他们一样**,别跟一年前一样,说话不算话!”
“够了彻儿,”唐袖月脸色铁青,“傅砚卿,看在你刚丧亲的份上,朕再饶你这一次,日后你给朕……”
她的话还没说完。
傅砚卿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刀,猛地横剑一抹。
鲜血溅了唐袖月和唐凌彻满脸。
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