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薪协议上的数字刺眼得很：从月薪三万五千降到五千块。
只因为我今年五十二岁，人事总监头都没抬：“老员工要有觉悟，公司要培养年轻人。”
我沉默着签了字，刚走出人事部，就被脸色铁青的董事长堵在走廊。
“李工，五十八亿的德国专利项目，现在由谁负责对接？你得安排个人吧？”
我看着他：“三天后您就知道了。”
他急眼了：“你什么意思？这可是关系到公司生死存亡的项目！”
“是啊，关系到生死存亡。”我笑了，“可惜啊，公司觉得我这条老命，只值五千块一个月。”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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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那份降薪协议，****，数字像**我的眼。
月薪，三万五千，后面一个箭头，指向五千。
我今年五十二。
人事总监刘娜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李工，公司要培养新人，你们老员工，得有觉悟。”
她的声音跟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我没说话，拿起笔，在末尾签下我的名字，李修。
笔画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刘娜终于抬眼看我，眼神里闪过一点意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她推了推眼镜，公式化地说：“好了，李工，明天开始，你的岗位会做一些调整。”
我点点头，起身，没多说一个字。
走出人事部的玻璃门，冰冷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刚拐过走廊，一个人影就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董事长王建军，他脑门上全是汗，脸色铁青。
“老李！”他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
“那个五十八亿的德国专利项目，谁接手？你走了，总得安排一下。”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董事长，我没走，我还在。”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你……”他指着我手里的协议副本，“你都签了这个了，还跟我装？”
“协议上写的是降薪，不是离职。”我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我还在公司一天，就还是公司的员工。”
王建军的脸色更难看了，像是吞了只**。
他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或者至少会拿项目来谈条件。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钱来衡量所有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