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月落，江南春起

与笑话。
有他亲手为我雕刻的木簪。
有他出征时写给我的每一封报平安的家书。
还有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那年上元节灯会，他将这半块玉佩塞进我手里。
他说：“阿宁，这玉佩你我各执一半，从此便能锁住生生世世的姻缘。”
我曾把这些东西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
如今看来，不过是他用来稳住沈家兵权的诱饵。
我端来一个火盆，将那些信件一封封扔了进去。
火苗瞬间窜起，吞噬了纸上的墨迹。
木簪在火中发出劈啪的声响，最终化为灰烬。
我拿起那半块羊脂玉佩砸向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刺耳。
玉碎了，这五年荒唐的梦也该醒了。
连续三日，我没有踏出房门半步，也没有去打听东宫里的任何消息。
裴寂似乎对我的安分感到满意。
**日傍晚，他再次踏入了我的院子。
这次他带来了一支红珊瑚步摇。
“前几日是孤话说得重了些，这支步摇是江南新进贡的，孤瞧着很衬你。”
他亲手将步摇**我的发髻，眼神温柔。
我没有躲闪，只是看着铜镜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
“婉音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你。”
裴寂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
“孤想着明日设个家宴，你作为未来的东宫女主**度些，过去与她喝杯茶，这事便算翻篇了。”
原来这支红珊瑚步摇是买我低头认错的**。
他不仅要用我做挡箭牌，还要我心甘情愿地给他的心上人做垫脚石。
“好啊。”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裴寂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孤就知道阿宁最是识大体。”
次日的家宴设在东宫临水水榭。
姚婉音穿着一身素白的软烟罗，脸色苍白。
她见我走来，立刻起身，眼眶微红地端起一杯茶。
“沈姐姐，那日都是婉音不好，害姐姐受了重伤，婉音以茶代酒给姐姐赔罪。”
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我没有接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