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剜。
我疼得两眼一黑，险些跪了下去。
又突然反应过来。
不服管教的人，会被铁链拴在门口，三天三夜不能吃饭。
几乎是毫不犹豫，我抬手猛扇向自己。
一下又一下，直至脸由青变紫。
“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躲了，再也不躲……”
自虐，是流放期间我学会最好的求饶方式。
空旷的街道上全是巴掌声和我的求饶声。
温芷佯装被吓到了，松开了手。
抬头望向裴淮时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裴淮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我被吓的一激灵，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巴掌依旧不留情面的落在自己脸上。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侯爷宽恕……”
边疆的兵卒常常不顺心。
每当不高心时，第一件事便是来到我的后院。
按他们的话说，侯爷的女人玩起来才得劲。
每次我都只能将全身上下磕的满是鲜血。
鲜血裹上灰尘，那些人才会嫌弃。
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能停。
停下来，会有更疼的事。
脸已经麻了，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钟。
可我分不清是耳鸣，还是真的有声音。
“我说够了！”
裴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在发抖。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沈疏！我留你在边疆，是为了让你好好学学规矩，长点教训，怎么如今倒是学会装可怜那一套了？！”
“刚才你不懂规矩我不怪罪，此时阿芷主动宽慰你，你摆出这幅样子干什么？！”
温芷躲在裴淮身后，嘴角勾起笑。
我分明看见她的口型是“活该，让你回来。”
我不敢说，因为没人会听我的。
就像五年前裴淮笑着对我说，温芷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妹。
温芷想要我的宅子，裴淮大手一挥给了。
温芷喜欢我的珠宝首饰，裴淮替我送她了。
又或者是三年前，温芷当着我的面自己跳入水中。
府医说温芷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以后再难怀有孕。
温芷窝在裴淮怀里哭哭啼啼。
“当时就我和姐姐两人在湖边，会不会……”
“姐姐毕竟是裴家抱养的，肯定想嫁入裴家给阿淮当正妻，嫉妒使然也正常。”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