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咒骂。
“开门！许安然你个小**！你不得好死！”
“反了你了！我要给顾远打电话！让他回来休了你！”
我没动。
任由他们在外面叫骂。
几分钟后，我拿出手机，打给了物业，说有人在门口骚扰。
又打给了换锁公司。
“师傅，麻烦现在过来一趟，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走进客厅，把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摘了下来。
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了下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凌晨两点。
我被一阵疯狂的砸门声惊醒。
是周琴。
她在外面哭喊：“顾远啊！你到底在哪啊！你媳妇疯了！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听着她凄厉的声音，我躺在床上，毫无波澜。
下一秒，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顾远。
03
手机在黑暗中震动。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毫无表情的脸。
顾远。
在他和初恋结婚的这半年里，他给我打了多少次电话？
每一次，都温柔地叫我“老婆”。
每一次，都叮嘱我“在家要照顾好爸妈”。
现在想来，每一句话都像毒针。
我让他响了很久。
直到砸门声和周琴的哭喊声小了下去。
我才慢悠悠地接起。
“喂。”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是顾远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许安然！***疯了？你把我爸妈赶出去？现在是半夜！外面有多冷你知道吗？你还是不是人？”
一连串的质问，跟***一样。
要是换做以前，我可能已经开始哭了，开始道歉，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哦，我是人。”我轻声说，还笑了笑。
“但你好像不是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说：“重婚罪，听说过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紊乱的呼吸声。
像一头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安然，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在装。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听不懂？”我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