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在找的匿名举报人，是每天倒水的前台

任何人起身。
下午五点，梁总路过前台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错。
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声音大到半个楼层都能听到。
"老李啊，咱们公司要的就是懂事的人。什么法不法的，在我这地方——"
他朝办公区扫了一眼。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3
"通知：为维护公司信息安全，即日起全体员工须配合手机检查。"
群消息跳出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零三分。
发消息的是吴姐，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紧接着第二条：请大家主动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解锁状态。人事部逐一查看后归还。抗拒检查者视为***。
办公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把手机握紧了，有人低着头删东西，还有人假装上厕所。
韩哥靠过来，压低声音。
"这也太过了吧？查手机？什么年代了？"
我看了他一眼。
"韩哥，你是不是跟女朋友的聊天不想让人看到？"
"去你的。"他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安静下来，因为吴姐已经从第一排工位开始了。
她的流程很标准：拿过手机，翻微信，翻搜索记录，翻相册，翻备忘录。
全程面带微笑。
到了第三个人的时候，技术部的季远站起来了。
"吴总监，这是侵犯隐私权。我可以拒绝。"
吴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没变。
"宝子，当然可以拒绝。不过拒绝的话，按公司新规第七条——自动列为重点排查对象，暂停当月工资发放。"
季远的脸涨红了。
"你们——"
"你的手机，自己解锁还是我帮你？"
他站了大概五秒，然后坐下来，把手机推过去。
我是主动交的，而且交得比任何人都早。
在吴姐走到前台之前，我就把手机屏幕亮着放在桌面上了。
那是我上周新买的备用机。通讯录里只存了外卖和快递的电话，微信好友二十七个，全是工作群，朋友圈最新一条是转发的心灵鸡汤。
吴姐翻了两分钟，抬头看我一眼。
"小程，你倒是挺配合的。"
"应该的吴姐，公司的事就是自己家的事嘛。"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真乖。"
粉色保温杯放在我桌上留下了一个水渍。她走之后我用纸巾擦掉了。
那天所有人的手机都被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