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公司00后员工匿名举报"PUA"，证据仅仅是我在评估表上写的一句话——"这个方案，你可以做得更好。"
HR约谈我时，我全程配合，签字确认，态度极其良好。
第二天我就向全组交出了新规定：部门内所有方案一稿过，身为总监的我不再插手修改，不反馈，不评价。
一周后，客户接连退了三个项目，对方老板甚至扬言要终止合作。
那个举报我的人终于坐不住了，她冲进我办公室拍桌子：
"沈祈你有病吧？明知道一稿有大问题，你当领导的凭什么不说？！"
我慢条斯理地撩了一下长发，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她："我说了，叫PUA。"
她愣了整整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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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报复！升级版的报复！"
程可从那五秒的呆滞里挣脱出来，声线劈裂在整层楼的开放工区之间，尖到玻璃隔断都在嗡嗡作响。
我没动。
笔帽在指尖匀速转了两圈。
"你记恨我举报你，所以故意看着我们出错，你这是职场冷暴力！"
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但眼神很亮，像演练过很多遍。
我看着她冲出办公室，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的节奏比心跳还快。
三秒后，哭声传遍了整个开放区。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透了。
走出去倒热水的时候路过程可工位——那里已经围了小半个部门。
方蕊蹲在她身边递纸巾，赵哥双手抱胸站旁边，一脸沉痛，像刚目睹了一场社会不公。
"你们看这一段……"程可举着手机，屏幕上在播视频——一个坐在椅子上撩头发的人。
是我。
她不光录了音，连画面都收得完完整整。
赵哥弯下腰看了几秒，倒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这太过分了啊。明知道有问题一个字不提，等着人出事？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方蕊搂住程可的肩，义正辞严地拍了两下："别怕，这事你不是一个人。咱们一起去找周总。"
"对。"赵哥接话，语重心长得像在拍社会调查节目，"该走程序走程序，不能姑息。"
程可擦了一下眼泪，抬起头。
嘴角有一个极快的弧度，一闪就没了。
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
但我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