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风穿过墓碑群，凉意刮过后颈。
我攥紧包带，指关节泛出青白。
"沈予安，爱妻什么意思。你跟她结过婚？"
"没领证。"他回答得干脆，"但她为我的事搭上了命。走的时候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嫁给我，墓碑上给个名分，怎么了？"
他停了一秒，声音忽然放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砚砚，你是明媒正娶的沈**。有结婚证，有婚房，有名分。她已经是一抔土了，你跟一块石头较什么劲？"
"就是！"婆婆接口极快，"人都入了土还吃醋，心眼忒小。"
小辰趴在婆婆肩上，小声嘟囔了一句："爸爸说阿姨很温柔的，不要怕。"
我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沈予安已经走到面前，不到半步。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缓慢移到小腹，停了两秒。五年来每次婆婆催生时他都会投来这种目光——隐忍中带着叹惋。我一直以为是心疼。
"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清楚。结婚五年没怀上，我妈催了多少回，每一次都是我替你扛。"
婆婆嘴角动了一下。"不下蛋的母鸡"——没说出口，但嘴型我看见了。
沈予安伸手拂掉我肩头的花瓣，动作和这五年来的每一次一样温柔自然。
"小辰今年该上学了，不能在外头漂着。接回家，叫**。你不用怀胎十月不用遭罪，直接当一个现成的母亲。"
他的目光里甚至浮起一层真切的柔软。
"换个角度想，砚砚。我这是在给你一个做母亲的机会——你不该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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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性子拧，回去哄哄就好。别担心啊妈。"
沈予安挂掉电话，朝我扯了扯嘴角。
车载音响照例放着爵士。小辰坐在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那个座椅什么时候装的，我不知道。后备箱两个鹅**行李箱，一只布老虎从拉链缝里露出半截耳朵。
全部早就准备好了。
今天不是意外被我撞见。是安排好的摊牌。
进了门，沈予安拎着行李一手牵着小辰直奔主卧。
我跟在后面，脑子里反复碾着同一件事。
这五年。
结婚第一年没怀上，婆婆脸色开始不好看。第二年她带我跑了四家中医，灌了三个月苦得反胃的偏方。第三年当着全桌亲戚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