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对面，看着我。
“许愿吧。”张彩贞说。
我看着那几根蜡烛。
火光晃得有点虚。
我忽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几年，她每年都会亲手给我做蛋糕。
不会这么精致，但她会在旁边等我吹蜡烛，然后笑着问我许了什么愿。
那时候，她只看着我一个人。
现在，她的目光在我和另一个男人之间游走。
我低头，闭上眼。
没有犹豫。
心里的那句话，很清晰。
我吹灭了蜡烛。
黑暗落下来的一瞬间，我开口。
“我的愿望是，今年和张彩贞离婚。”
空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几秒钟，没有人说话。
灯重新亮起来。
张彩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以为我在开玩笑。
张坚青也笑了，像是配合气氛。
“洪路哥，这愿望有点狠啊。”
我看着他们，没有解释。
我伸手拿起刀，切开蛋糕。
刀刃压下去的时候，奶油微微塌陷。
动作很平静。
我把第一块蛋糕切下来，放进盘子里。
然后递给张彩贞。
“你先吃。”
她接过去，还在笑。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没回答。
我又切了一块，递给张坚青。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
很轻的一下。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在试探。
我收回手，继续切蛋糕。
动作一刀一刀，很均匀。
客厅重新恢复了声音。
他们在说话，在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结束了。
我没有翻脸，也没有继续说那句话。
我只是坐在那里，慢慢吃完那一块蛋糕。
甜得发腻。
我低头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
脑子却开始变得异常清晰。
房子在谁名下，公司股权怎么分布，账户里的资金流向……一条一条在我脑子里排列出来。
以前我不在意。
现在，我开始算了。
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张彩贞正低头给张坚青夹水果，动作自然。
像是在照顾家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没有人注意。
这一刻，我很清楚——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忽视的人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屋子很安静，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里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