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本我曾经看过的、虐得我好几天吃不下饭的古代权谋小说——《乱世臣》。
书里的男主，大齐镇北将军，沈玉倾。
少年成名，十七岁上战场，二十岁拜将，二十四岁已经是镇守北境、护国安民的定海神针。
战功赫赫，治军严明，对部下亲厚，对百姓仁慈，对君主恭敬，对家国赤诚。
全书没有一处写他作恶，没有一处写他自私。
他太好了。
好得太干净，好得太赤诚，好得不适合这个肮脏、凉薄、吃人的乱世朝堂。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结局，惨烈到令人窒息。
皇帝多疑凉薄，忌惮他功高震主、兵权过重、民心所向。
奸臣在侧，日日构陷，夜夜诋毁。
北境大战最关键之时，**断粮草、撤援军、收兵符、调走心腹将领，把他硬生生推入死局。
沈家世代忠良，满门被冠上谋逆罪名。
老父病死狱中，**自缢明志，兄长战死沙场，幼子惨死乱军。
而沈玉倾本人，被俘受辱，筋脉尽断，膝盖被挖，囚于不见天日的地牢，日夜酷刑，哀嚎数月，含恨而死。
死后还被安上叛臣之名，遗臭万年。
整本书，没有最虐，只有更虐。
我当时看得心口发闷，整夜难受。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亲眼见到这个男人。
见到这个，被全世界辜负的沈玉倾。
他的目光很淡，平静地扫过柴房内的众人。
没有嫌弃，没有鄙夷，没有居高临下的漠视。
只是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群同活于乱世、身不由己的人。
「此次北境归乡流民之中，凡有军属、遗孀、孤女，一律登记，释放安置，不得买卖。」
他的声音不高，温和、清润、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管事连声应道：「是是是，属下明白，立刻照办！」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这就是沈玉倾。
哪怕自己身处风雨飘摇、杀机四伏的境地，依旧不忘护着乱世里最卑微的人。
他的心，太柔软，太干净。
也太容易，被人揉碎。
忽然，他的目光，轻轻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屋子人，我最不起眼。
缩得最小，脸色最白，眼神最慌，像一只被雨水打湿、无处可躲的小兽。
他顿住脚步。
「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