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凡，这钱，你要吗？”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我要吗？
我当然想。
有了这两千块，我至少能撑过第一个月。
但如果我接了，就等于承认了我妈是错的，承认了我们母子俩是个笑话。
我看着二姨那张写满“施舍”与“优越”的脸，看着表弟林涛那看戏的眼神，一股说不清的火气从胃里烧到了喉咙。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我**目光。
“我不要。”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小片喧嚣中，却异常清晰。
二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要我妈给我的。”我扬了扬手里的刮刮乐，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她说得对，是吃肉还是喝西北风，看我自己的命。”
“你……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二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火车鸣笛声响起，催促着旅客上车。
“走了。”我妈拉了我一把，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转身，跟着她挤上火车。
在车门关闭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二姨正气得脸色发白，而表弟林涛则对着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傻子。”
车厢里人挤人，混杂着泡面、汗水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我妈帮我把行李安顿好，然后就坐在我对面，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与我交流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刮刮乐，一共五十张，面值二十元，名叫“点石成金”。
别人眼里，这是价值一千块的废纸。
但在我眼里，每一张上面，都漂浮着一行若隐若现的金色小字。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发财：20元
谢谢惠顾
……
这个秘密，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它是在我爸头七那天突然出现的。
那天晚上，我哭着睡着，醒来后，世界在我眼中就多了一层别人看不到的信息。
我能看到古董花瓶上漂浮的赝品：景德镇现代工艺；能看到路边赌石摊的石头上写着内有白棉，一文不值。
当然，还有这些刮刮乐。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一连三十多张，都是清一色的谢谢惠顾。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我妈真的只是随便买了一沓，把我的未来交给了虚无缥缈的运气？
直到我翻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