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确地说，是骗自己的大脑。”我爸推了推眼镜，“饱腹感是大脑产生的，不是胃。只要我们能让大脑相信胃里有东西，它就不会发出饥饿信号。”

“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吃石头？石头也占地方。”

“石头太硬了，伤牙。金子有延展性，可以加工成各种形状，口感更佳。”

我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

别人家孩子的磨牙棒是磨牙饼干，我的磨牙棒是一根实心金条。

不是因为我们有钱，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除了金子什么都没有。

我们家没有房子，住的是金矿洞里挖出来的洞。我们家没有家具，坐的是金块垒成的凳子。我们家没有锅碗瓢盆，用的是金板敲出来的碗，金条焊成的锅。

每次做饭，我妈都会从墙上抠下来一块金子，用金锤子敲成金片，再切成金丝，最后放进金锅里加水煮。

“妈，今天吃什么？”

“金丝汤。”

“又是金丝汤？”

“嫌不好吃？那吃金块拌金粉。”

我们家唯一能称得上“调味品”的东西，是隔壁王婶偶尔接济我们的一瓶酱油。但用酱油拌金子，味道就像用巧克力酱拌螺丝钉。

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吃上一口土。

不是开玩笑。村里李大爷家的菜地，土是黑色的，听说能种出萝卜。我蹲在他家地头，看着那肥沃的黑土，口水直流三千尺。

李大爷每次看到我都叹气：“可怜的孩子，连土都没吃过。”

他终于心软了，某天偷偷塞给我一把土。

我小心翼翼地把土放进嘴里，那种感觉——

太美味了！

泥土的味道，混合着腐殖质的芬芳，带着一丝雨后的清新，在舌尖绽放。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吃”的快乐，不是“填充胃”的快乐，是真正的味觉享受。

我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咀嚼到一半，土里混着的小石子硌了我的牙。

我妈知道后，把我打了一顿：“土是什么精贵东西？你也配吃？咱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吃金子！金子管够！”

第二章 金子大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十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改变我一生的事。

那天，村里来了个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