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亲的嘱托------------------------------------------，林逸尘去医院看望父亲。，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了。这次住院是因为心脏的**病又犯了，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加上情绪波动引起的，需要好好休养。，林国栋正靠在床头看报纸。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是苏倾城昨天让人送来的。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比林逸尘记忆中多了许多。自从三年前查出心脏病，他就把公司交给了儿子，自己退居二线，说是要享清福，其实是不想给儿子添麻烦。但这个倔强的老头闲不住，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看财经新闻、读行业报告，偶尔还会给林逸尘打电话提建议。“爸。”林逸尘在床边坐下，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感觉怎么样？好多了。”林国栋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医生说明天再***检查，如果没问题，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你怎么又来了？公司不忙？恒远的项目签了，今天没什么大事。签了？”林国栋的眼睛亮了一下，“合同条款都谈妥了？都妥了。恒远那边投二十亿，我们投三十亿，共同成立合资公司，林氏控股百分之五十一。”，沉吟了一会儿，“刘志远这个人，精得很。跟他合作，要多个心眼。我知道。还有，”林国栋看着他，“董事会那边，没人反对？有几个提了意见，但都压下去了。你二叔呢？”，“二叔觉得投资太大了。”
林国栋叹了口气，“你二叔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格局小了点。他总盯着眼前那点利益，看不到长远。逸尘，你记住，做生意不能光看眼前的账，要看未来。三十亿看起来很多，但如果能打开新能源市场，三五年后就是三百亿、三千亿。”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林国栋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逸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倾城。”
林逸尘愣了一下，“倾城怎么了？”
林国栋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斟酌措辞。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逸尘以为他睡着了，才慢慢开口。
“你觉得倾城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林逸尘不假思索地说，“从小一起长大，她对我一直很好。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随便问问。”林国栋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束鲜花上，那是苏倾城让人送来的百合，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倾城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心眼不坏。但是……”
“但是什么？”
林国栋转过头，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林逸尘的很像，都是深褐色，带着林家人特有的倔强和认真。
“但是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逸尘，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林家的家业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林逸尘皱眉，“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国栋摆摆手，“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你忙你的去吧，别耽误工作。”
“爸……”
“去吧去吧。”林国栋重新拿起报纸，语气不容置疑，“我再看会儿报纸，一会儿还要做检查呢。”
林逸尘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
“爸，晚上我再来看您。”
“不用天天来，我又不是要死了。”林国栋头也不抬，笑骂道，“你小子好好把公司管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林逸尘笑了笑，拉开门走出去。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主治医生王主任。
王主任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江城最好的心内科专家，林国栋的病一直是他负责的。
“王主任，我爸的情况怎么样？”
王主任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在好转。明天再***心脏彩超，如果没问题，后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不过林总，”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林老先生这次住院，我们发现他的心脏问题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王主任斟酌着用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检查。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我们发现他的用药记录好像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王主任压低了声音，“有几个时间点的用药记录和实际药房出库记录对不上。当然，也可能是系统错误或者护士登记的时候写错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林逸尘心里一紧，“什么意思？有人动过我父亲的药？”
“不不不，林总您别误会。”王主任赶紧摆手，“我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的一点小问题，大概率是系统漏洞或者人为失误。我会查清楚的，您放心。”
林逸尘点点头，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回到车上，他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我爸的用药记录好像有点问题，你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动了。
苏倾城秒回：“什么？！严重吗？我马上过来。”
“不用，王主任说可能是系统错误。你别担心，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怎么能不担心？林叔叔对我那么好。逸尘，要不我们请个专业护工吧，24小时看着，这样放心一些。”
林逸尘想了想，“也好，你帮我安排一下。”
“交给我吧。你别太担心，林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嗯。”
林逸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的话、王主任的话、赵明远的话，搅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车子驶过清江大桥的时候，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江水。江水浑浊，带着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在阳光下泛着暗**的光。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到江边钓鱼。那时候的清江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游动的鱼。父亲指着江水对他说：“逸尘，你看这水，表面上平静，底下不知道有多深的暗流。做生意也是一样，看着风平浪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船了。”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