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楼的温度------------------------------------------，数字键边缘的漆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的金属底色。"这栋楼……"林双**口。"以前的老房子拆了。"他说，"这是还迁的。"，是一间不大的两居室。玄关处放着一双灰色的棉拖鞋，女式的，但看起来是新的，还没拆标签。沈寂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双男式的，摆在她面前。"我妈买的。"他说，语气平淡，"她说你迟早要回来。"，跟着他往里走。客厅很整洁，几乎过于整洁，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茶几上除了一个烟灰缸，什么都没有。烟灰缸里躺着半截没抽完的烟，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坐。"沈寂脱下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一个相框上。那是两家的合影，她认出来了，是高中毕业那年夏天拍的。她站在中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眼睛弯起来。沈寂站在她右边，穿着黑色的T恤，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她仔细看，发现那只手在画面边缘，似乎正轻轻拉着她的裙角。，拿起相框。玻璃上有轻微的灰尘，她用手指抹了一下。"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沈寂在厨房问。"可以。""还是不吃葱？""……嗯。"。林双双将相框放回原处，目光扫过房间的其他角落。书架上有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工程类书籍。没有婚纱照，没有情侣合影，没有任何能暗示这里住着两个人的痕迹。 但那个女式拖鞋……"你一个人住？"她问。
沈寂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热气腾腾的。他把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不然呢？"
"那个拖鞋……"
"我妈买的"他又说了一遍，"去年买的，她说你今年会回来"
林双双低头看着碗里的面。西红柿切得很碎，鸡蛋煎得金黄，面条是手擀面，粗细均匀。他以前不会做饭，只会煮泡面。她走之前教过他几次，没想到他真的学会了，还学得这样好。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慢慢就会了。"他拿起筷子，"吃吧，要凉了。"
面条入口，味道很熟悉。她忽然想起很多个深夜，他们挤在那辆旧捷达里，分食一份关东煮。那时候她总说，等以后有钱了，要每天吃西红柿鸡蛋面，加两个蛋。
"好吃吗？"他问。
"嗯。" 他们沉默地吃着面。
林双双夹起一筷面条，热气模糊了视线。
她忽然抬眼，正撞上他垂眸吹面热气的侧脸——睫毛低垂，喉结微动，下颌线比从前更清晰，却仍带着少年时的倔劲。她指尖一顿，面条滑落回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抬眼望来，目光沉静如旧巷深处的井水，仿佛八年光阴只是轻轻掠过水面的一缕风，连涟漪都未惊扰。
她垂下眼，用筷子搅动面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