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认真。
气氛有些微妙。
顾明珠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跟陌生人打交道一向很自如，但在这个男人面前，那种自如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紧张。
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你一个人来的？”沈砚清又问。
“嗯，我爸妈有事，我来替他们。”
“吃东西了吗？”
顾明珠摇头。
沈砚清转身往大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她，像是在等她跟上。
顾明珠犹豫了半秒，跟了上去。
大厅里的气氛还是老样子，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沈砚清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周围的人看到他，自动让出一条路。
有人想跟他打招呼，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他带着她穿过大厅，走到自助餐区，从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白瓷盘，递给她。
“先吃东西。”他说，“空腹喝香槟对胃不好。”
顾明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香槟，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谢谢。”她接过盘子。
沈砚清就站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顾明珠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夹菜，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还不走，他站在这里，她都不好意思多吃了。
她夹了一块三文鱼，又夹了几颗樱桃番茄，正在犹豫要不要夹那块看起来很**的提拉米苏，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替她把那块提拉米苏夹进了盘子。
“你喜欢吃甜的。”沈砚清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明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砚清没回答，只是说：“那边还有芝士蛋糕，要不要？”
“……要。”
他又夹了一块芝士蛋糕放进她盘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顾明珠端着盘子，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认识她。
不是“听说过她”的那种认识，是更深的、更具体的认识。
但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他。
像沈砚清这样的人，她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
“沈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她问。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又变了。
比刚才更深，更沉，像是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