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许志强要的下酒菜。
我走到零食区，把那几大包薯片拿了出来，放回货架。
又走到乳品区，把那两箱昂贵的进口酸奶，也放了回去。
许明杰跟在我身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妈！你干什么呢？”
我不说话，继续往回走，把许志强的下酒菜也放了回去。
最后，购物车里只剩下给公婆买的坚果，一些过年必备的米面粮油，还有我手里那袋二百块的甜肠。
许明杰彻底慌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大过年的，你跟我置什么气？”
我把购物车推到他面前。
“你去结账。”
说完，我拎着我的甜肠，径直走向另一个收银台。
身后，是许明杰的错愕和不知所措。
我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结完账，我走到超市门口等他们。
没一会儿，许志强开着车过来了，许明杰黑着一张脸坐在副驾驶。
许志强见我脸色不对，打着圆场。
“怎么了这是？买个年货，母子俩还闹上别扭了？”
许明杰立刻告状：“爸！你管管我妈！她今天疯了！就为了一袋破肠，在超市里跟我甩脸子，还把买的东西都退了！”
许志强愣了一下，看向我手里的袋子。
“慧兰，明杰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过年的，为了这点小事，不至于。”
又是这句话。
每次他们父子俩有什么矛盾，或者家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他总是这句“不至于”。
二十多年了，我的委屈，我的辛酸，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都成了“不至于”。
我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一言不发。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回到家，我把甜肠放进厨房，然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我听到许志强在客厅里压低声音训斥许明杰，又听到许明杰不服气的争辩。
“她就是小题大做！”
“二百块钱买袋没用的东西，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她平常那么节省，今天抽什么风？”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是啊，我平常那么节省。
一件衣服穿七八年，买菜要绕远路去最便宜的菜市场，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我这双手，早就因为常年做家务，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变得粗糙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