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小鹿：颜颜，你不说点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说什么？
小鹿：那条朋友圈底下，好几个人都在起哄，你不膈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膈应。
当然膈应。
可我知道，那是我看得说不得的。
上一次我在苏晚的朋友圈底下评论了一句辛苦了。
江屿跟我吵了三天，说我不给他留面子，说他同事都在看笑话。
从那以后，我就再不看了。
我把手机放回床头，翻了个身。
客厅里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然后是车钥匙落在玄关柜上的声音。
他没有进来。
2
第二天早上，江屿已经走了。
厨房里有一碗粥，用保鲜膜封着，放在微波炉旁边。
我伸手摸了一下，凉的。
粥是白粥，没有配菜，连盐都没放。
我看着那碗粥，忽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我随口说了一句胃不舒服，他跑了三条街去买山药，熬了两个小时的养生粥，里面放了红枣、枸杞、山药，甜丝丝的，特别好喝。
后来我问他怎么想起来放红枣，他说他上网查的，养胃的食谱里都有红枣。
那时候他连查个食谱都会认真。
现在他连盐都懒得放。
我把粥倒进垃圾桶，洗了碗，出门上班。
地铁上刷到苏晚凌晨三点发的第二条朋友圈。
酒店的落地窗，夜景，一杯红酒。
配文：收工。
定位是隔壁城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没有江屿。
但我知道他在。
因为苏晚的朋友圈总是这样，永远不拍他的脸，但永远有他的痕迹。
一截衣袖，一个背影，一双鞋，一杯咖啡。
她聪明得很。
拍得太明显，显得刻意。
不拍，又没意思。
就要这种似有若无的，让人去猜，去议论，去替她传播。
我关掉朋友圈，把手机塞进口袋。
车厢里很挤，有人踩了我的鞋，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不是因为苏晚。
是因为我自己。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盯着别人朋友圈反复琢磨的人？
刚到公司，主管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沈颜，Z市分公司的筹备你跟进一下，下周可能要出差。”
“多久？”
“半个月吧，那边刚起步，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