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退休后，儿子把我接到北京带孙子。
说是照顾，其实是当免费保姆。
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晚上十点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
儿媳的妈妈来了，我被赶去阳台打地铺。
她在主卧睡得正香，我冻得一夜没合眼。
女儿打视频，我说没事，挺好的。
直到有一天，儿子拎着我的行李:"妈，您还是回老家吧，我岳母要长住。"
列车刚停稳，女儿转来30万。
备注七个字:"妈，这次别再忍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泪水模糊了视线。
01
周慧珍五点准时睁眼。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灰蒙。
身下的硬板床烙得她骨头疼。
她不敢多躺，立刻掀开被子。
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蹿。
她顾不上，匆匆套上外套，走出这个不到五平米的储物间。
客厅里一片安静。
主卧和次卧的门都紧闭着。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淘米，煮粥，蒸包子。
油烟机不敢开，怕吵醒儿子一家。
油烟呛得她直咳嗽，只能用手捂着嘴。
六点半，小米粥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周慧珍把粥盛好，包子摆盘，又炒了两个小菜。
做完这一切，她才敢坐下来，吃昨天剩下的半个馒头。
就着白开水，又冷又硬。
七点，次卧的门开了。
孙子李乐乐**眼睛走出来。
“奶奶，我饿。”
周慧珍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
“乐乐醒了，快来，奶奶给你盛了粥，还有你最爱吃的奶黄包。”
她把孙子抱到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喂他。
七点半，主卧的门也开了。
儿子李伟和儿媳王莉打着哈欠走出来。
王莉瞥了一眼餐桌，眉头就皱了起来。
“妈，怎么又是小米粥，不是说了乐乐最近有点上火，要煮绿豆粥吗？”
周慧珍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忘了，明天，明天一定煮。”
“什么都记不住，也不知道来北京干嘛的。”王莉小声嘀咕着，坐下来。
李伟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喝粥。
“爸，妈，早上好。”他含糊地说了一声。
周慧珍没应声，低着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这就是她退休后的生活。
从老家县城被儿子接到北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