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任何情报显示这里有组织相关的人员。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他想看看那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不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的那种意思。
琴酒不做“不应该”的事，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他觉得有意思的是：他居然真的对一个人产生了“想再看看”的兴趣。
昨天在公寓里，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那些黏在额头上的碎发。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了好几次。
不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困扰，而是……他主动去回忆的。
像翻一本只看了扉页就合上的书，觉得那开头的几行字写得还不错，想翻回去再看一眼。
他想看看这个人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想听听他的声音。
想看看那双眼睛。
昨晚闭着的、被睫毛覆盖的眼睛，睁开之后是什么模样。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新鲜。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好奇了。
目标、任务、情报，这些东西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它们是有用的、有目的的、有逻辑的。
但“好奇”不是。
好奇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但琴酒允许自己偶尔做一些没有实用价值的事情。
他推开车门，黑色大衣在风中微微扬起。
他走进医院，步伐从容，银色长发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护士站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错了三个字。
不是因为认出他是谁，而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像一把没有鞘的刀，谁靠近都会被割伤。
琴酒查到了病房号。
401。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
那个人在床上。
头上的纱布换过了，白色的，在黑色的头发间格外显眼。
他闭着眼睛，大概是睡着了。
脸上的血被擦干净了，露出一张比昨晚更显苍白的脸。
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像褪色的花瓣。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枕头上，在他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琴酒推门进去。
他没有刻意放轻动作。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轴转动的嘎吱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