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
三个月前，李特助在大街上发现了她，说她长得像姜晚棠，问他要不要签下来当替身。
他当时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后来他才知道，他应下的那个“替身”，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
沈清欢很听话。
让她笑就笑，让她穿什么就穿什么，让她用什么香水就用什么香水。
她完美地扮演着姜晚棠。
完美到让他有时候都会恍惚——好像姜晚棠真的回来了。
但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因为他付了钱，她提供服务，天经地义。
可那天晚上，当姜晚棠真的出现在宴会厅，当他在姜晚棠面前羞辱沈清欢的时候——
她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不求他？
为什么就那么平静地走了？
顾行舟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拿起手机，翻开相册，发现里面全是沈清欢的照片。他愣住了——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姜晚棠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行舟，今晚陪我去看画展好不好？”姜晚棠的声音甜甜的。
“没空。”
“你最近怎么总是没空？是不是还在想那个替身？”姜晚棠的语气变得不悦，“顾行舟，你不会真的对一个替身动心了吧？”
“你想多了。”顾行舟冷声说，“我只是在忙工作。”
“那今晚——”
“我说了没空。”
他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知为什么，姜晚棠的声音，现在听来格外刺耳。
以前他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就在身边，他反而不想见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行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忽然想起，沈清欢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给他送一杯咖啡。
温度刚刚好，糖放得刚刚好，连杯子的角度都摆放得刚刚好。
他从来没有说过谢谢。
甚至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
“该死。”顾行舟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拿起外套，准备亲自去找人。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特助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手里拿着手机。
“顾、顾总！您快看这个！”
顾行舟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重磅沈氏集团新任掌门人沈清欢今日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告正式接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