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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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是不是不舒服？”
我躲开了。
她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我们结婚五年，我从未这样对过她。
“周铭，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
黑暗中，我慢慢地，把那封信和那张存折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疑惑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束照亮了信纸和存折。
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变得清晰可闻。
她先是拿起存折。
“这是……**？”
她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然后，她看到了信。
我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把信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看完，她久久没有说话。
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同情，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爸今天来过了？”
我点点头。
“他把这些年的钱，都还给我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布包。
何晓的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眼神更加复杂。
“他……人呢？”
“走了。”
“走了？”她很惊讶，“怎么不留他住下？他一个人来，多不容易。”
“他说他买好了回去的车票。”
何晓沉默了。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这件事的诡异。
一个十年不曾上门的父亲。
突然出现，只为了还钱，和送一封揭露身世的信。
然后就匆匆离开。
这不合常理。
“周铭。”
何晓握住我冰冷的手。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爸妈养大的，你就是他们的儿子。”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知道她想安慰我。
可这些话，此刻听起来，苍白无力。
我的世界已经碎了。
“不。”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有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
何晓不解地看着我。
“什么？”
我把信纸翻过来，用手指着背面那行几乎看不见的字。
“你看这里。”
何"晓凑过去，借着手机的光，仔细辨认。
“找……陈国栋？”
她念了出来。
“在……老纺织厂？”
她抬起头，满脸困惑。
“陈国栋是谁？为什么妈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