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1年冬天，我挑着山货去公社卖。
风雪太大，回不了村，只能在路边破屋借宿一晚。
屋里已经有人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裹着军大衣瑟瑟发抖。
一铺炕，没办法，我只能睡在另一头。
半夜，我感觉有人靠过来。
她小声问："大哥，你下次什么时候会再来？"
我愣住了，借着月光，我看到她眼里闪着泪光。
第二天天没亮，姑娘就不见了。
炕头却多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01
1981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像扯破了的棉絮，没完没了地往下倒。
我叫许卫东，才二十岁，担子一头是几只风干的野鸡，一头是半袋子蘑菇。
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家当，准备挑到公社供销社换点钱，给娘扯几尺布做新衣。
路滑得像抹了油。
等我走到一半，天色就暗了下来。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再走下去，怕是要冻死在半道上。
我心里发慌，四下里张望。
远处山坳里，隐约有个黑点。
像是一间没人住的破屋。
我精神一振，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挪。
屋子果然是破的。
半边墙都塌了，屋顶的茅草也被风掀走一大块，呼呼地灌着冷风。
但好歹能挡点雪。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门，一股更冷的风迎面扑来。
屋里已经有人了。
角落的土炕上，缩着一个人影，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
是个姑娘。
她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看清是我，一个挑着担子的庄稼汉，她才稍微放松了点，但还是抱着膝盖，往炕角缩了缩。
“大妹子，俺就是路过，雪太大了，借个地方躲躲雪。”我哈着白气，赶紧解释。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我把担子卸下来，靠在墙角。
屋里比外面也暖和不到哪去。
只有一个土炕，看着能睡两个人。
我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姑娘家挤一铺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我在屋角的干草堆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个冻得邦邦硬的窝头，啃了起来。
姑娘一直没动静。
我借着从屋顶破洞里漏下的一点雪光，看到她抖得厉害。
嘴唇都冻得发紫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