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了，老爷？”一个胆大的丫鬟小声问。
严靖像是被惊醒，猛地后退一步，差点将我摔在地上。
“没什么！”
他厉声呵斥，将我塞回产婆怀里，动作粗暴得不像对待一个婴儿。
“看好小姐。”
他丢下这句话，踉跄着冲出了产房，背影里满是无法掩饰的仓惶。
我安静地躺在襁褓下，心中冷笑。
严靖，我的好爹爹。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这场名为“父女”的复仇游戏，你可要好好享受。
满月宴办得极其盛大。
国师府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几乎半个朝堂的官员都来了。
我被今生的母亲白氏抱在怀里，接受着众人的围观和赞叹。
“国师大人真是好福气，刚为国除妖，就喜得千金，这可是天大的祥瑞啊！”
“您看这小小姐，生得真是玉雪可爱，一双眼睛尤其有灵气！”
“将来必定也是一位能光耀门楣的奇女子！”
恭维声不绝于耳。
严靖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着宾客。
但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我，每次与我对视，都会飞快地移开，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
白氏，一个温柔到有些懦弱的女人，她全心全意地爱着她的丈夫和女儿。
她抱着我，轻声细语地介绍：“安安，这是张大人，这是李大人……”
我闻着她身上柔和的馨香，内心有些难以言状的复杂。
她是无辜的。
但她也是严靖的妻子。
这场复仇，注定要将她卷入其中。
宴会进行到一半，严靖抱着我，向众人展示。
“小女微安，承蒙各位厚爱。”
他强颜欢笑，声音却有些发紧。
我配合地咿呀了两声，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勾勾地盯着严靖的眼睛，再次露出了那个在产房里让他惊恐万分的笑。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厅里的喧闹声，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我看见严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抱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宾客们或许看不出深意，只当是婴儿无意识的举动。
但严靖，他看懂了。
他在我的笑容里，看到了灵瑶的影子。
看到了那个被他亲手送上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