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救你于火海，你许我一身伤疤

1 火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林晚还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晚的警铃响得特别刺耳。她正在***的宿舍里写家信，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扔下笔就往外冲。**装备穿好只用了四十七秒，她跳上消防车的时候，队长正在对讲机里吼：“江城*****！火势**！有人员被困！全体注意！”
车顶的警灯把整条路染成了红色。
林晚坐在车里，检查着自己的呼吸器。她是队里唯一的女消防员，二十三岁，转正刚满半年。队友们叫她“铁娘子”，因为她敢冲敢拼，从不输给任何男队员。可她其实也会怕——每次警铃响，心脏都会漏跳一拍。只是她从来不说。
到达现场的时候，火已经烧成了炼狱。
整栋厂房像一根巨大的火炬，火焰从每一个窗户往外窜，浓烟升上夜空，把月亮都遮住了。热浪隔着消防车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化学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痛。
队长在指挥部大喊：“三楼实验室有两名被困人员！生命体征在减弱！必须马上救人！”
林晚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去。”
队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她带着破拆工具，冲进了火场。
火场的温度高得难以想象。即使穿着防火服，皮肤还是被烤得发烫。能见度几乎为零，浓烟像黑色的幕布把一切都遮住了。她只能靠记忆和触觉，摸黑往上爬。
楼梯的扶手烫得能烤肉，她戴着防火手套，感觉不到。但她的脚踩到了燃烧的碎片，鞋底开始发软。
“有人吗！”她大喊。
没有回应。
她继续往上爬。二楼已经完全烧毁了，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钢筋。她绕开塌陷的区域，找到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的火势稍微小一些——不是因为它烧得不旺，而是因为能烧的东西已经快烧完了。
她听到了咳嗽声。
很微弱的咳嗽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有人吗！”她又喊了一声。
“这里……咳咳……这里……”
她循着声音摸过去。走廊的地板已经烧变形，踩上去嘎吱作响，随时可能塌陷。她贴着墙根走，尽量分散体重。
终于，她找到了第一个被困者。
一个中年男人，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昏迷。她把呼吸器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