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比草都轻贱

第一章：葬礼上的红玫瑰
顾宴州把离婚协议书甩在茶几上的时候，沈清秋正在给阳台上的昙花浇水。
那是她养了三年的昙花，今晚正好要开。
“签了它，城南那栋别墅归你，外加五千万现金。”顾宴州解开袖扣，语气像是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生意，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清秋，婉婉肾衰竭晚期了，医生说只有你的肾源能匹配。我不想逼你，但这是你最后能为我做的事。”
沈清秋手里的喷壶顿了顿，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她转过身，身上还穿着那件顾宴州去年送她的米白色居家服，领口洗得有些发白了。
“顾宴州，”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花苞，“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顾宴州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她的不识大体感到厌烦：“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以后再说。婉婉等不了，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签了字，今晚你就搬去别墅，明天一早司机会来接你去医院。”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窒息。
“等等。”
沈清秋叫住了他。
顾宴州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嫌钱少？沈清秋，做人不能太**。”
沈清秋放下喷壶，走到茶几前。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指尖在“自愿放弃所有财产”那一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笔，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多看顾宴州一眼。
“钱我不要，别墅也不要。”沈清秋把笔放下，将协议书推回给他，“净身出户，只要自由。”
顾宴州愣了一下。
这三年，沈清秋爱他如命，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为了嫁给他，她甚至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甘愿做一个笼中的金丝雀。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拿以前的情分来压他，甚至会跪下来求他不要逼她捐肾。
他连怎么嘲讽她的话都想好了——“沈清秋，你的爱就那么廉价吗？”
可现在，她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什么意思？”顾宴州眯起眼，审视着她，“欲擒故纵？”
沈清秋笑了。
那是顾宴州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轻松，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