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用三十年给我攒的嫁妆，被我嫂子三天搬空了。
我推开娘家房门时，她正指挥着搬家工人，把我那箱压箱底的金首饰往车上抬。
“反正你也不嫁，留着生锈吗？不如给我弟媳当彩礼，也算物尽其用。”
我坐在社区调解室里，把分家协议又看了一遍。
****，条理清晰。
父母留下的这套老房子，我哥占七成，我占三成——那三成，折算成现金，就是我那箱被搬空的首饰的价值。
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
三年前父母相继病重时，哥嫂说家里困难，让我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那时候他们说得多好听：“爸**房子，以后总有你一间。”
那时候可真傻。
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放在老旧的木茶几上。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群。
“今晚都回来，有事要说。”
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哥的头像旁边蹦出来一个字。
“行。”
我关掉手机，把它扔在沙发上。
我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厨房很小，老式的煤气灶，锈迹斑斑的水池，碗柜的门关不严，总是吱呀作响。
但我很熟悉。
父母刚走那会儿，我试着做过全家人的饭，想着这个家不能散。
第一次做的是***，我哥尝了一口说咸了。
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说嫂子娘家有事。
第二次做的清蒸鱼，他们压根没回来吃。
第三次我做了整整一桌子菜，从下午忙到天黑。
他们倒是回来了，但身后跟着嫂子的弟弟和准弟媳。
四个人有说有笑地进门，看见满桌子的菜，我哥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嫂子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看我，笑着说：“你辛苦了。”
那个笑容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里泛酸。
后来我再也没做过全家饭。
晚上七点，他们没回来。
八点，还是没回来。
九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我哥的消息。
“你嫂子弟弟那边商量婚事，我们要晚点回来。你先睡，不用等。”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你先睡，不用等。”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嫂子娘家的事。
买房要凑钱，买车要参谋，找工作要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