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的红头文件

懂了懂了。
照片确实撤了，但那层意思却被她坐得更实。
而我总不能为两个没脸没姓的剪纸娃娃，再去找她撕扯。
我盯着手机屏幕，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去祠堂帮忙分派祭品。
推开祠堂侧门的时候，管账房的七叔公看了我一眼，眼神古怪。
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手机震了一下，是隔壁院三婶发来的微信：婉娘，你看家族群了吗？
她又给我发了一张春杏在朋友圈晒的、不知跟谁一起吃的早饭——两碗并排摆着的红糖鸡蛋。
我点开家族大群。
消息已经999+了。
我往上翻，翻到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群里有人问春杏：“杏儿，这红糖鸡蛋不会是婉娘给你煮的吧？”
她故意回得模棱两可：“别瞎猜，吃你们的罢。”
家族群里炸了。
哎哟喂！这还不算实锤？
红糖鸡蛋可是坐月子才吃的！
这算不算定下了？
过继！过继！过继！
婉娘仗义！
所有人都在起哄。
我看了一会儿，退出了群聊。
我刚走到分祭品的条案前，就看到我惯常站的位置前，摆着一对扎了红绸的猪头，旁边还放着一封红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敬呈婉娘。
我把这对猪头拎到角落，没理。
这大概是春杏没预料到的。
她以为我会半推半就地收下，至少面皮上要红一红。
但我一个字都没跟她说。
她快到晌午时给我发了条微信：猪头我一会儿让人抬你院里去？怕你拿不动，晌午一起祠堂吃饭？
我看了一眼，关掉手机，没回。
一刻钟之后，她果然坐不住了。
她蹭到我条案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了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婉娘，我是诚心的。”
我继续分我的糕饼，没有抬头。
她嗤笑一声，“你别臊，我知道你怜惜我们孤儿寡母很久了，从上次我儿发热你送了一包药开始，我就瞧出来了。”
上次送药？
我想起来了。
那是三个月前，她儿子夜里起高烧，拍门拍得急。我刚好有从前郎中开的退热散，顺手包了一剂递过去。因为那药就放在我屋门后，我拿一包给自己备着，顺手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