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卡里每月自动到账三千万，但我一毛都不给你

第一章 三十万与三千万
“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王秀娟的声音像生锈的剪刀，剪碎了客厅里最后一点暖意。她坐在掉皮的沙发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压根没看站在门口的儿子。
陈墨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还在滴水，里面是他刚买的打折排骨。水珠沿着塑料袋的褶皱往下爬，一滴，两滴，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圆。
“妈，我卡里就剩三万了。”陈墨说。声音有点干。
“三万？”王秀娟终于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烧着火，“你工作五年就攒三万？骗鬼呢！你弟结婚是大事，当哥的不出钱谁出？”
***从里屋走出来，拖鞋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声。他点了根烟，烟雾在他头顶盘旋。
“**说得对。”他吐出一口烟，“你是长子，长子就该有长子的担当。你弟那对象家里说了，没房子不结婚。咱们家这情况你也知道……”
“我知道。”陈墨打断他，“我知道咱家两套拆迁房都写了陈亮的名字。我知道他去年换车找我拿了八万。我知道上个月爸住院，是我守了七个通宵。”
他把塑料袋轻轻放在鞋柜上，排骨在里面晃了一下。
“但我真的只有三万。”
“放屁！”王秀娟猛地站起来，手机屏幕摔在茶几上，裂出一道蛛网，“陈墨，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弟下个月就订婚，你让他在女方家面前抬不起头？”
陈墨没说话。他看着母亲嘴角冒出的白沫，看着父亲扭过头去的侧脸，看着鞋柜上那袋排骨。排骨是特价的，十七块八一斤，他挑了最瘦的那条。
手机响了。
是林薇薇。他谈了三年，本来准备年底结婚的女朋友。
“陈墨，我们分手吧。”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薇薇，你听我说……”
“我听够了。”林薇薇打断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家要凑钱给你弟买婚房，问我能不能出点。陈墨，我不是嫁给***。你连自己家都搞不定，我们没未来。”
电话挂了。
忙音像针，一下一下扎在耳膜上。
王秀娟还在骂，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掐灭了烟，又点上一根。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