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太阳熄灭了，月亮才开始发光

林婉把离婚协议拍在顾景琛办公桌上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签了吧，顾总。”
顾景琛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他甚至连笔都没拿起来，只是淡淡地说：“又在闹什么？”
林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闹？我哪有闹。我这是在给你自由啊，顾总。你不是一直嫌我烦吗？从今天开始，彻底不烦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景琛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态度有些不适应。
以前的林婉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林婉会哭，会闹，会把离婚协议撕碎然后红着眼睛说“老公我错了”。可这一次，她站在他面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娘不伺候了”六个大字。
“林婉，”顾景琛的语气沉了沉，“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巧了，我也没时间陪你玩了。”林婉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我这三年在你们顾家的出勤记录。洗衣做饭伺候公婆，陪你应酬帮你挡酒，**住院我守了七天七夜，****我辅导了一个暑假。我这要是按保姆算工资，少说也得百八十万了吧？可我倒好，倒贴。”
顾景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婉收回手机，拍了拍他桌上那份离婚协议：“所以我这次学聪明了，该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要。不该我的，我一个子儿都不多拿。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他比了个耶：“对了，你那个白月光沈小姐，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回来了。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先撤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顾景琛莫名觉得那声响震得他胸口发闷。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甲方那一栏，林婉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歪歪扭扭的，跟她这个人一样，看着没心没肺，可每一笔都写得极用力，像是要把纸戳穿。
顾景琛把协议推到一边，没有签字。
他以为是林婉又在耍小性子，过两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