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

01
“**的学费，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出谁出？”我妈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震得菜汤溅到我刚买的白衬衫上，“家里供你读大学容易吗？”
我放下碗，看着她。
“妈，我上大学的学费是自己贷的款，生活费是自己打工挣的。毕业三年，我每个月往家里打五千块。妹妹的学费，凭什么要我出？”
“凭你是她姐！”她的声音拔高了些，手指点着我的额头，“你怎么这么自私？**才十八岁，你当姐姐的不帮她，她怎么办？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笑了。
“自私？”
“你不是自私是什么？你一个月挣两万，拿出几千块怎么了？**考上大学，那是咱们家的光荣！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该高兴？”
“我高兴。”我说，“但学费，她自己可以贷款。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妈气得身子发颤，“我白养了你二十八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容易吗？你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管家里了是吧？”
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放在桌上。
“这里有八万块，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
我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我把卡收了回来。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你——”
“妈，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把卡装回包里，看着她逐渐难看的脸，“凭什么我总要迁就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碗摔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楼下，我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手在抖，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
三年了。每个月五千，雷打不动。我妈拿着我的钱，给妹妹买最新款的手机，给舅舅家的儿子包大红包，自己打麻将输几千也不心疼。轮到妹妹交学费了，倒成了我的责任？
烟抽到一半，手机震了。
妹妹发来的消息：“姐，妈说你不管我了。你真的不管我吗？”
我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我在你学校门口。下来，姐请你吃饭。”
发完这条，我靠在车座上，闭了闭眼。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公司群。领导@我：“林晚，明天的方案提前到今天交，客户等着看。”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