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处的茧

七年前的我是天之骄女，为了保全心爱的人，我签下屈辱协议，从云端跌入泥潭，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拖油瓶”；七年后的他成了商界新贵，踩着高定皮鞋，居高临下地将我踩在脚底，用最冰冷的声音嘲讽我：“落魄成这样，不愧是你。”
我本以为自己只要像条狗一样咽下血泪，忍到他厌倦就能解脱。为了不重蹈覆辙，我藏起所有的骄傲，拼命压抑自己，做一个连脾气都不敢有的透明人。可我没想到，当我不闹了、不叫了、甚至要推他去拥抱别人时，那个眼底的恨意能把人千刀万剐的男人，却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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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澄，三十岁，曾经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保洁员。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穿梭在高档会所“夜色”的包厢之间，擦去那些权贵留下的酒渍和烟灰。昏黄的灯光下，地毯上的污迹像是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过去，刺得我眼睛发酸。
那天晚上，我正跪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灰的抹布，拼命地擦着一块顽固的红酒渍。那红酒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似的，晕染开来，红得刺眼。我咬着牙，手下的动作更重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
“江澄？怎么是你？”
那个声音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顺着我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狠狠扎进我的后脑勺。我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红酒渍上。
我猛地抬头。
包厢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剪裁得体的暗纹西装，冷硬的下颌线，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黑眸。
陆轻舟。
七年不见，他身上的凌厉气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一把开了刃的绝世好剑，随便往那儿一站，就能割伤周围的空气。他身边围着几个点头哈腰的商界大佬，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双冰冷的眼睛只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身上这件洗得发白、领口都起球了的保洁工服此刻像是一层极其刺眼的砂纸，狠狠***我的神经。我的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可那上面满是洗洁精腐蚀的裂纹和粗糙的老茧，藏都藏不住。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闷响，却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