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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裕白成了国内最年轻的疑难杂症圣手。
却唯独,对我的不孕不育束手无策。
为了给我寻访名医,他常年丢下我奔波海外。
登机前,他红着眼眶抱紧我,声音哽咽。
“念念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你。”
他满脸的愧疚与不舍,惹得旁人纷纷动容艳羡。
人人都以为,段医生爱惨了他这位生不出孩子的病妻。
我安静地任由他抱着,没有拆穿他的深情。
因为我知道,治疗我不孕的方法,他早在三年前就找到了。
而也是三年前,他在外养的**,刚好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
航站的广播在催促登机。
可段裕白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尖摩梭着我的掌心,不舍地松开。
念念,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别胡思乱想。“
“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这病。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一遍遍安慰,又一遍遍承若。
惹得一旁随行的助理感叹。
这哪里还是手握手术刀,沉稳冷静的段神医。
分明是个不愿离开妻子的丈夫。
是啊。
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七年,却是我们相识的第二十年。
他是段家万众瞩目的长孙,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保姆的女儿。
年幼无知,我用一颗糖哄好了那个躲在花园里掉眼泪的忧郁少爷,从此成了他的唯一。
一场意外,夺走了我做母亲的权力。
起初,我们谁都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直到这份病历单被甩在段家祠堂里。
段家主母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
“段家的长孙,绝不能从一个下人的女儿的肚子里出来。更何况,还是一块生不出草的废地。“
“裕白,你玩玩可以,别拿段家的百年基业来彰显你的痴情。”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上位者的阶级鸿沟。
他背负的命运,根本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沾染的。
于是,我落荒而逃。
可段裕白却像疯了一样,在大雨里将我死死扣在怀里。
向来温润如玉的人,第一次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他冲进老宅,顶撞长辈,砸茶杯,摔瓷器。
甚至为了我,放弃了段家子女时代学习的金融,一头扎进了医学。
他说他爱我,他一定会亲手治好我的病。
他说就算我一辈子无法生育,就算那群老古董把族谱撕了,他也会死死牵着我的手
年少的誓言振聋发聩,直到如今也忠贞不渝。
我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感激上苍,让我拥有这样一位近乎完美的爱人。
我怎么会不心疼?
短短五年,我成了最听话的试验品。
吃了形式各样的药物,扎了一管又一管的试剂。
任由促排卵的针剂地推进我的身体,引起剧烈的恶心和水肿。
忍着穿刺**破卵巢的剧痛,只为了取出一颗颗希望。
很疼,很累。
但我看着段裕白熬红的双眼,总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什么呢?又掉眼泪。”
温热的触感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段裕白微叹了口气,温柔地替我擦去眼角的**。
他怜惜地捏了捏我干瘪的脸颊,眉头紧蹙:“你看你,最近又瘦了这么多。骨头都硌手了。”
“一个人在家不可以敷衍,一日三餐按时吃饭记住了吗?”
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嘱咐,我咬住下唇强忍眼泪。
我知道,他的嘱咐是真心的。
他没在演戏,那些为我求医做饭的细节,做不了假。
可他背着我解开了我的病历,却任由我在手术台上被穿刺针折磨。
他在外面金屋藏娇,听着孩子一声声喊**爸。
这也是真的。
我的手死死攥紧。
望着他的背影,我好想冲上去当面问他到底为什么。
可当我看见他揉太阳穴的那一刻。
我忽然就泄了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下意识的心疼还是抢在了愤怒的前面
他好像为了周旋住两个家,累了。
我安静地挥了挥手,祝他一路平安。
毕竟我也累了。
主治医生不久前只对我说了一句惋惜的话:
“沈小姐,没几天时间了,好好享受最后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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