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噩梦摆渡人  |  作者:君顾大人  |  更新:2026-04-03
医生质疑,偏见加深------------------------------------------,雨下得更大了。,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捆晒干的芦苇。他把她放在诊疗床上,熟练地检查生命体征:心跳每分钟120,呼吸浅快,体温35.8度,血压偏低。典型的应激状态,但奇怪的是,她的脑电波——他带来的便携式监测仪显示——异常活跃,活跃得不像是昏迷的人。“有意思。”贺屿推了推眼镜,在病历本上记录。。市里接到报告,这个沿海老镇连续发生多起不明原因的“沉睡噩梦”病例,患者高烧不退、意识丧失,对刺激无反应,脑部CT却无异常。作为精神病学与心理学双料博士,他被派来做个初步调查。,或者环境因素导致的神经系统问题。,没那么简单。,发出一声模糊的**。贺屿走过去,看见她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瞳孔颜色偏浅,在灯光下接近琥珀色,此刻因为虚弱而显得雾蒙蒙的。“小宇……”她喃喃。“那孩子退烧了,已经清醒。”贺屿递过一杯温水,“倒是你,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我检查过你的身体状况,没有外伤,但精神力透支严重——你知道‘精神力’在医学上不成立,但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手指在发抖。她垂下眼,不说话。“我叫贺屿,临时驻镇的心理医生。”贺屿拉了把椅子坐下,保持安全距离,“刚才那个孩子的母亲,王春梅女士,她冲出来喊人,说你对孩子用了‘妖法’。我路过,看见你晕倒,就把你带回来了。谢谢。”卫栖声音很哑,“我要走了。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移动。”贺屿按住她肩膀,力道温和但不容拒绝,“而且,我们需要谈谈。镇上已经出现第七例‘沉睡噩梦’患者,就在刚才,巷尾的李铁匠也倒下了。症状和那孩子一模一样。”。“你知情,对吗?”贺屿盯着她的眼睛,“我从王春梅语无伦次的描述里拼凑出一些信息:你能‘看见’别人在做噩梦,你能进入那些噩梦,你能把人‘救’出来。这听起来像**,但——”
他顿了顿,从医疗箱里拿出刚才打印出来的脑电波图。
“但你的脑波显示,在你接触那孩子的十分钟里,你的大脑活动区域和深度睡眠者高度相似,却又保持着部分意识区的活跃。这在医学上几乎不可能。除非,你真的在某种程度上‘进入’了他人的意识层面。”
卫栖终于抬眼看他。
这个男人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探究。这种目光她很少见——大多数人看她,要么是嫌恶,要么是惧怕,要么是把她当怪物围观。
“就算我说是,你会信吗?”她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
“我信证据。”贺屿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也许我能帮到你——以及这个镇上更多的人。”
卫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天色开始发灰,凌晨四点,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她握着那杯温水,指尖慢慢回暖。
“我看见黑影。”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在噩梦里。它有红色的眼睛。小宇的噩梦是因为那只猫——他捡的猫淹死了,他觉得自己没救它,很愧疚。那个噩梦在放大他的愧疚,想把他拖进去。”
“拖进去?去哪里?”
“更深的地方。”卫栖抬起眼,“我也说不清。但我知道,如果完全沉进去,人就醒不过来了。我爸妈就是那样走的。”
贺屿的笔停在本子上。
“我六岁那年,我妈开始做噩梦。她总梦见火灾,梦见我被困在里面。后来她醒不过来了,高烧,昏迷,三个月后去世。医生说是什么急性脑炎。”卫栖笑了笑,笑容很空,“一年后,我爸也一样。他梦见我妈在火里喊他。然后他也走了。”
“你看见了?他们的噩梦?”
“我进不去。”卫栖摇头,手指收紧,杯子里的水晃了晃,“那时候我还控制不了这个能力,只能感知到他们在害怕,很害怕。我每天晚上都哭,但没人信我。后来姑妈收养我,她发现我能‘看见’她的噩梦——她梦见去世的姑父——她吓坏了,把我赶了出来。”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贺屿看着她。女孩的脸在灯光下苍白得透明,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起来那么瘦,那么小,却扛着这么重的东西走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
“习惯了。”卫栖放下杯子,掀开毯子下床,“谢谢你的帮助,贺医生。但我该走了。如果被人看见我从你这里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在乎——”
“我在乎。”卫栖打断他,已经走到门口,“你是个好人,别被我牵连。镇上的人……他们不会信的。”
她拉开门,清晨湿冷的风灌进来。
“等等。”贺屿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式手机,“这个你拿着,里面存了我的号码。如果……如果你再遇到那种情况,或者需要帮助,打给我。”
卫栖看着那部手机,塑料外壳已经磨花了,但擦得很干净。
“为什么?”
“因为我是医生。”贺屿说,“医生的职责是救人,无论以什么方式。”
卫栖接过手机,冰凉的塑料壳在她掌心慢慢变暖。她没说话,点点头,走进了将亮未亮的天色里。
贺屿站在门口,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回到屋里,重新打开病历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患者(疑似特殊能力者):卫栖,女,22岁。
症状:疑似具有“共情性进入他人梦境”能力,伴随精神力透支反应。
关联事件:青屿镇“集体噩梦”症,已发生7例,症状高度相似。
待查:噩梦中的“黑影”及“红色眼睛”是否为集体潜意识投射?或为某种尚未知的病理现象?
他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又补充一行:
个人备注:该患者长期遭受社区排斥,存在明显创伤后应激障碍倾向,需关注其心理健康。
窗外,天光渐亮。
而就在镇子另一头,卫栖回到她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发现门板上被人用红漆泼了几个狰狞的大字:
妖女滚出青屿镇!
字迹未干,在晨光里像淌血。
卫栖站在门前,看了很久。然后她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反锁。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没有哭。
她早就不哭了。
只是很累。
不知过了多久,窗台传来轻微的叩击声。卫栖抬起头,看见外面放着一杯用搪瓷杯装着的凉茶,杯身还温着。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苍劲:
“小心淋雨,别太逞强。茶趁热喝。”
没有落款。
但卫栖认得这个字迹——巷口的林阿婆。那个总是坐在凉茶铺门口,笑眯眯给路过孩子塞糖,却总是独来独往的孤寡老人。
她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口。
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回味却有点甘。
就在茶水流过喉咙的瞬间,一股强烈到几乎让她呕吐的悲伤,海啸般冲进她的感知。
不是她的情绪。
是林阿婆的。
而在这悲伤的深处,混杂着恐惧、绝望,还有……海水咸腥的味道。
卫栖猛地站起来,搪瓷杯“哐当”掉在地上。
她“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那种该死的、甩不掉的能力——林阿婆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又一个。
但这次的噩梦,能量强得可怕。像黑色的旋涡,在镇子东头那个小小的凉茶铺里旋转,几乎要实质化。
卫栖冲出门,朝着巷口狂奔。
晨光彻底亮起,照在门板上那些狰狞的红字上,也照在打翻的凉茶上,深褐色的茶水蜿蜒流淌,像一道小小的、温暖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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