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活总在快乐时给予重击------------------------------------------，陆仁一就经常盯着南詝后脑勺看，头发看起来很软的样子。，清醒点，难道自己刚刚是**别人的头吗？。，上次的测试，结果是有51%的概率已经喜欢上ta了。，偏偏就高一个点，这让人怎么下定论，陆仁一当下就默默地选择了"不再推荐该内容"。，约饭，约电影，约咖啡，虽然陆仁一拒绝了很多，但是相处时间还是客观增多了不少。。。“你们谈了很久吗？一年，不长不短吧。后来他**了，我就跟他分了。**...嗯，不过多亏这次分手，让我和父母彻底和解了，没有想到一开始甚至想让我接受治疗的父母成为了我的精神支柱。父母嘛，肯定还是爱你的。是啊，后来我想，也许在更成熟的年纪更合适的时机跟他们**，也许家庭关系不会僵那么多年，现在我妈还甚至给我介绍过男朋友，可惜我没看上。”，他现在脑海里想的是自己的爹妈，如果自己**又会是什么情况呢？总这样敷衍着去相亲也不是办法。
南詝的出现，真的改变了很多，他都勇得开始思考起**的事了。
晚上回到公寓他甚至立刻开始自己预演起来。
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感觉不是很满意，陆仁一挠了挠头准备去洗澡。
打开卫生间门的一瞬间，陆仁一感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惊吓。
开门见亲娘。
“妈？你怎么在这？”
“不是说好了来给你送大闸蟹吗？”
靠，沉浸在**策划里，忘干净了。
“你刚刚说的...你果然...”
陆仁一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但未能如愿，这大概是他出生以来最紧张的时刻。
老**停顿有点长，足够陆仁一脑补一出盛大的家庭**大戏。
“啊切！”
陆仁一还沉浸在大戏里，被老妈这么一个喷嚏吓了一跳。
你果然...啊切？
“终于打出来了，憋得我。”
母子俩终于对上了眼神。
“你这啥眼神，赶紧给我抽张纸。”
擤完鼻涕后，陆妈妈拨通了老公的电话：“老陆，有个大事，咱们开个家庭会议，我刚刚知道咱儿子是个同性恋。”
陆仁一的震惊不亚于刚刚开门。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我爸该不会直接晕倒吧。
电话里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传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呵”。
陆仁一已经开始为自己刚刚莽撞的预演而后悔了。
“说实话我怀疑好久了，你这张脸一个对象都没谈过太不正常了，但是每次让你去相亲你又不拒绝，搞得我一直不确定，早说啊，害我们费劲去安排相亲。”
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声嘶力竭，陆仁一有点怀疑耳朵。
老妈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多浪费来跟你相亲的姑**时间。”
“**和我还是很开明的，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们的君子之腹，多大点事，是咱家不够温暖吗，让你拖到这把年纪才坦白。”
“不是...我是想这事...接受度没那么高吧，你们说的也太轻松了。”
老妈拍了拍陆仁一的后背：“你要别人都接受干嘛，跟你又没关系，你爹妈能接受就行了，话说回来，为什么突然坦白了，你该不会找到对象了吧？”
“那还...没有。”
“你停顿的很可疑。”
“真没有。”
“算了，你别问了，赶紧回来，电视剧要开始了。”
“行行行，我马上回来了。”老妈挂了电话，抄起了外套往门口走。
“螃蟹在冰箱里啊，要赶紧吃。”
陆仁一还在云里雾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这难道不是个挺大的事吗？大到应该至少花一个单行本的篇幅去写啊。
“妈，你就这么走了？”
“咋了？没听**说电视剧要开始了。”
“我这个事...就这样了？”
“你想咋样？你还非得整点家庭矛盾才觉得正常吗？”
“那倒不是...”
陆妈妈一把抱住这个Duang大一只的儿子：“你喜欢男的女的都是我们的儿子，这个又不会变，再说我俩对抱孙子也没啥想法，只是希望能有人陪着你，妈只希望你过得幸福，所以别多想了，这咱家社交圈又小，没人能为难你的。”
“老妈...谢谢你...还有老爸。”
“就一点，要真有对象了得告诉我们。”
“嗯。”
送走了老妈后陆仁一还懵了好一会儿，清醒过来后难以抑制地笑了出来，甚至在床上打起了滚。
第二天醒来陆仁一心情依然特别好，好到甚至都变e了一点，早上还主动跟隔壁同事打了招呼。
憋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原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现在感觉特别轻松，轻得人都可以飘起来。
一个没忍住又开始小声碎碎念。
“哈...love and peace”
南詝看着陆仁一，察觉到了他现在起飞的心情，尽管在别人眼里看来陆仁一还是那张呆滞的脸。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南詝顺势问了问，陆仁一倒也不遮掩，一五一十都跟南詝说了。
“看吧，我就说了有时候结果不会那么可怕，不过你家的接受程度也太高了，我爸妈还是消化了几年的。”
“是啊，我妈这个态度让我都怀疑她是腐女了，跟我前几天看的漫画的男主**一模一样。”
南詝轻轻摇着头笑了笑，过了两秒反应过来，不对啊，什么男主**能这样，*l漫画？
“你...还看*l呢？”
“看啊，自从你说要追我我就开始看了，我得找点合适的应对方法。”
南詝看着这张充满老实人气息的帅脸，真的很想让他清醒点，看漫画顶个屁用。
“所以呢？找到什么方法了？”
“暂时还没有。”
“别找了，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也许是因为心情还依然轻快，也许是南詝越发有种让他不好意思拒绝的魔力，陆仁一犹豫了一小下就答应了。
下班后南詝带着陆仁一到了一个清吧，陆仁一想起上次南詝说自己不喜欢喝酒。
确实也没喝酒，俩人在这纯干饭了。
南詝去上厕所的间隙，一个妆容十分妖艳的女生走到陆仁一身边。
陆仁一一下子身体僵硬，他知道经典搭讪要来了。
真麻烦。
疯狂婉拒无果后陆仁一有点慌张，想着南詝怎么这么久还没回。
女生直接搭上了陆仁一的肩膀，他一下站起来推开了女生，随即而来的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冲过来把陆仁一推倒在地。
“***敢动老子的人？”
陆仁一**着地，只觉得尾椎相当疼，但他还是连忙解释起来：“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是在拒绝她。”
“拒绝？你还瞧不上老子的人了？”
陆仁一目瞪口呆，不是，大哥，你几个意思？
大哥也是真喝高了，啥话听不进去，揪住了陆仁一的衣领，陆仁一是很慌的，他从来没惹上过任何麻烦，也从没想到这种无妄之灾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小白脸你该吃点苦头了！”
陆仁一眼看着男人挥起拳头，虽然看了那么多打斗的漫画，但现在似乎是一点应用不上，他本能地举起双手挡在面前。
拳头没有落下，陆仁一透过指缝看去，南詝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拦住了这一拳。
不是，武力值这么强？叫男主的果真不一样。
倒也没有什么武力值，眼疾手快了一把而已，这一下把那个男的怒火又烧起来一把，他挣脱南詝的手，举起另一只手上的酒瓶就要往陆仁一砸去。
南詝又是一个眼疾手快抱住陆仁一挡在他身前。
陆仁一这一下突然体会到了，原来真的会出现突然慢动作的世界，他不明白南詝为什么这么豁出去保护自己，但他知道不能牵连无辜的人，他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抱着南詝迅速翻身，翻身那一瞬间，酒瓶砸中他的后脑勺。
晕过去的前一秒，眼前有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南詝惊慌失措的脸。
哎，看过那么多大招，该学几个的。
再清醒过来，在医院里。
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南詝。
一脸惊恐的表情。
陆仁一费了会儿功夫才看清周围。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啊。”
他看着窗外的黑夜，又觉得自己身体如此沉重，难道昏迷了一天一夜，几天几夜？
那还挺...抓**，有点意思。
南詝舒了口气，按下呼叫器：“算上送医的过程，快俩小时了，我刚刚才跟公司问到********，还没打，医生说不是很严重，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要自己联系吗？”
好家伙，不到俩小时，那能称之为昏迷吗，就一小憩吧。
这时间短到都看不着父母亲友在床边守候自己醒来的画面，虽然自己也没有亲友。
短到连麻药劲都没过去。
“我还好，算了吧，不联系他们了，这都半夜了，要是有啥事再跟他们说。”
说着医生进来了，给陆仁一又检查了一下。
“醒得挺快的，外伤还好，不是很严重就有一个地方伤口深一点，不大，缝了三针，麻药消了会有点疼，有没有其他什么不舒服的，例如头晕想吐啊。”
“那倒没有。”
“没有就好，就怕脑震荡之类的，看你意识也很清晰，应该问题不大，观察一晚，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送走医生后南詝折了回来：“确定没什么不舒服吧，之前发生什么你都还记得吗？”
“记得啊，哪能这么容易就失忆，那也太狗血了。”
“行吧，那个闹事的抓起来了，明天应该要去做个口供，这个情况估计最多也只能拘留他几天，你看想怎么处理，我可以帮你。”
“明天再说吧，现在脑子转不动了，你快回去吧，连累你了，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也是当事人，明天一起去，我今天在这陪着你，你睡吧。”
“不用了，不想再麻烦你了，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行啊，至少有人要陪着你，现在还在观察期，我走了那你联系**妈过来。”
陆仁一无语凝噎。
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南詝有气无力地笑了：“看吧，多麻烦，最省事的方法就是我在这，反正明天也要一起去***。”
陆仁一没有再争辩，困意突然席卷而来，他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到了***，事情处理起来还算相当顺利，那个男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陆仁一道歉，说自己头一次喝那么多，最近生意也做赔了，女朋友又要跟他分手才这样的。哭诉完掏出手机就要给陆仁一赔钱。
陆仁一还是太善了，善到南詝有点想抽他。
就按照最低的处罚执行完了。
南詝送陆仁一回了公寓。
“你这事，怎么跟公司说？”
“实话实说吧，我也没犯错。”
“行吧。”
“等一下，会不会让你难堪啊？”
“我有什么难堪的，我也没做错。”
“嗯...确实，但感觉肯定会有些闲言碎语...”
“别管我了，你不怕我就更不怕了，你还行吗，需要我留下来照顾你吗？”
陆仁一愣愣地看着南詝，总觉得一切都匆匆忙忙自己还有话没说。
啊对，道歉，还有道谢。
接受完陆仁一郑重其事的道歉和道谢后，南詝挠挠头：“说起来我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是我带你去那里的。”
“跟你有啥关系，你别这么想。你冲出来保护我我已经是感恩戴德了，这也算救命之恩了。”
“该不会要以身相许吧？那我还赚了。”
陆仁一心想要是在漫画里应该就是这么发展了，但他，不至于，最多送点礼物。
但现在，他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南詝帮忙，但属实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了？玩笑而已，你这个沉默我有点害怕啊。”
“那个...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但是有点离谱，我就有点犹豫...”
“说吧，昨天那么离谱的事都经历了，还能有什么？”
“说来话长啊...”
“等等，那就让我先洗个澡换个衣服。”
陆仁一这才注意到南詝还穿着昨天沾满酒的衬衣，忍了这么久应该很难受。
“啊，哦哦哦，你先去，我有T恤短裤啥的，你先将就穿一下。”
南詝有点洁癖的，能这么一身忍了一晚上，他自己都惊讶。
洗完澡看到陆仁一放在门口椅子上的T恤短裤。
好家伙，痛T。
裤子也是。
“我就只有这一套是没穿过的，能穿吗？”
南詝想说我宁可穿你穿过的，但是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扯起嘴角从牙缝里说了一句“能。”
“所以你要说啥，可以说了。”
“你现在觉得我有什么异常吗？”
被这么冷不丁一问，南詝以为陆仁一有什么不舒服的。他左右看了会儿没看出啥。
“看着没什么，你哪里不舒服？”
“也不算不舒服...但确实有点不正常...”
“能直说吗，挺急人的。”
陆仁一深吸一口气：“就是我今天早上醒来突然能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记忆里的事情了很奇怪但是不是做梦是很真实的某个人的日常的那种我还以为我精神**但是细细一想我还是我没什么变化就是突然多出一些记忆而已。”
一个断句都没有，南詝听得云里雾里。
“啊？”
“很诡异是吧，我也觉得，我以为早上睡懵了才那样，但是这一上午过去了，我脑子里一直都是互搏的状态。”
“你这...什么鬼...真把脑子打坏了？”
“好像也不是坏了，我刚刚也查了很多精神**之类的症状，但也不太一样，我还是很清晰地拥有自己的所有记忆，只不过多了一点不属于我的记忆。这种情况我在网上没搜着，你听说过这种症状吗？”
空气突然安静。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在医院又检查了一下午，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撞击激活了以前看到的某些事情，只不过自己不记得了，现在重新看到就感觉像是别的记忆。
不影响正常生活的话就观察一段时间。
南詝稍稍安心点了，至少不是精神病。
而且看着陆仁一的谈吐也和以前没啥区别，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
陆仁一也因为医生的结论安心了一点，那就观察一阵吧，反正脑壳里现在出现的新记忆也都是些平凡的日常，也不碍事。
但是事情有时候就是会发展得很奇妙。
周日醒来，陆仁一昨天的那些个多出来的日常记忆没得了，但是出现了新的。
昨天的记忆感觉就是个普通上班族的日常，今天这个好像不是个平凡人物。
如果按照医生说的，难道自己还接触过这种大人物？总该不是看的动漫里的吧？不可能啊，没看过这种人设啊。
陆仁一纠结了一下决定暂且还是相信医生，过阵子搞不好就正常了，毕竟现在连线都没拆，外伤都没好，何况内伤呢？
先不要告诉爹妈好了，免得他们担心。
但是脑内互搏有点难忍，特别是今天光临是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的视角。
脑子一乱就感觉特别累。
正好南詝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
“感觉不太妙。”
“你别挂电话，我马上来找你。”
南詝气喘吁吁地赶到陆仁一的公寓，看到没啥大碍的陆仁一才松了口气。
“你...来得真快啊。”
“你说不太妙，什么意思？”
“今天的记忆换了。”
“换了？啥意思？”
“就是你想象一下，脑子里凭空在播放一部以第一视角拍摄的电影，是关于某个人的日常生活的，昨天那部播完了，今天换了一部电影。”
陆仁一拧巴着脸，费尽心思想要解释得易懂一点。
结果并没有。
但是好在南詝聪明，异于常人的聪明。
“换了一个片段是吧，你这记忆闪回，看来以前很多经历你都忘了。”
“关键今天这个，我觉得不会是我经历过或者看到过的...”
“怎么说？”
“根据我看到的，这个人是个大老总，讲话还特别霸道。”
“等等，你还能听到声音呢？”
“不是真的在耳边响起那种，就...就跟你回忆某件事情会自带事情里对话一样，就是...莫名能感知到。”
“你这真是...挺稀奇的。”
“关键这人比昨天的强势太多了，搞得我没办法保持自己的思考。”
“所以他是...怎样？说了什么，举个例子我听听。”
“就现在，现在他正在看着一个女的，扔给她一个***。他说‘里面有五百万，离开他就都是你的’，啊？五百万？”
“什么玩意儿？”
“啊，后面的惊呼是我的OS，前面说的是那个人的视角。看起来...怪怪的，怎么好像这个男的跟这个女的是情敌...”
“你确定这不是你看的狗血漫画或者霸总文学之类的...”
“不可能，我从来不看那种类型。”
“怎么说呢，我是真的愿意相信你，但这个真的很难信，你懂吧。”
陆仁一有点泄气，收起来了扔***的动作，一**坐下来：“我知道...别人看来肯定觉得我疯了...”
“倒不至于，我只是还倾向于医生说的是你还没有恢复，也许就跟脑雾一样，是个间歇性的小毛病。”
“希望真是这样吧...”
南詝看着垂头丧气的陆仁一，莫名觉得可怜又好笑，这一出出的，让他看到了格外生动的陆仁一，那张始终呆滞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代入不同角色的缘故，变得异常丰富多彩。
他拍了拍陆仁一的头。
“没事的，至少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