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饭发难，御前立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便提着食盒，慢悠悠晃进了凝芳宫。他将食盒往桌角随手一搁，草草行了礼，眼皮耷拉着，声音平板还拖长了调：“才人请用早膳。近日宫中用度皆从俭，御膳房也是按例办事，若有慢待，您多担待。”，里头只有一碟蔫黄的冷菜，一碗板结的冷饭。，曹丽华却神色平静：“原样摆好，去把《后宫用度则例》取来。”，曹丽华抬眼看向小太监：“你说，是‘按例’？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奉的哪条例？”曹丽华声音转厉，“正七品才人，晨膳份例：粳米饭一盅，时蔬两品，羹汤一道，细点两样，时鲜果品一份。这便是你奉的例？还是陛下钦定的则例，在你们御膳房成了废纸？！”：“各宫用度都缩减了，御膳房实在艰难……各宫都减了？”曹丽华打断他，“那我凝芳宫是被独独划出了规制？还是你们觉得，陛下亲封的才人，不配享这份例？奴才不敢！”：“青黛，依《惩戒则》，该如何？”：“供应份例不及格者，掌嘴二十，罚俸三月；若攀诬上官、搅扰宫闱，罪加一等，可再加杖责十下，逐出御膳房！既如此，便依律行事。来人，掌嘴二十。”，小太监被打得脸颊高肿，不敢吭声。。管事太监刘保慌忙赶来，连连告饶。，目光冰冷：“刘管事，陛下颁定的宫规，在你御膳房是可遵可不遵的虚文吗？”
“奴才万万不敢不遵！今日纯属误会……”
“误会？”曹丽华眸光如刃，“克扣份例是误会？拿‘俭省’搪塞是误会？还是你们觉得，我这位陛下亲封的才人，应该被你们作践？”
刘保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奴才知罪！御膳房知罪！往后凝芳宫用度，必严格依照则例，半分不敢怠慢！若有再犯，提头来见！”
“我不要你的头。”曹丽华语气淡漠，“我只要你们记住，这宫里，陛下定的规矩才是天。今日之事，我暂且不深究。但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刘保连滚爬退了出去。片刻，一份丰盛精致的早膳便恭恭敬敬送到了凝芳宫。
坤宁宫内。
皇后倚在凤榻上，听完徐嬷嬷的回禀，指尖摩挲着翡翠念珠。
“倒是个伶俐的，知道拿宫规作刀。”皇后声音平缓，“去请丽嫔过来。本宫新得了雨前龙井，正好与她叙话。”
徐嬷嬷会意退下。
皇后看向窗外盛开的牡丹，唇角勾起一抹无温的弧度。
有些刀，不必自己握。
凝芳宫中，曹丽华用完早膳。
青黛匆匆入内，低声道：“娘娘，坤宁宫的徐嬷嬷来了，说皇后娘娘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曹丽华睫羽轻颤，缓缓抬眸。
坤宁宫。
皇后亲自召见。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