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薇。你在家吗？”
我依旧沉默。
“我猜你可能没吃早饭，”她语气自然，带着熟稔的关切，“给你带了点粥，熬了很久，养胃的。”
她怎么知道我在家？她怎么知道我昨晚……在这里？
“周珩？”她又叫了一声，带着点疑惑的尾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
不能不开。躲不过。
拧动门把，拉开一条缝。
她的笑容立刻盈满眼眶，明亮又温暖。“真的在家呀。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她举起保温桶，“快让我进去，还热着呢。”
她身上传来一股清甜的香气，像是某种花果香，和昨晚雨水潮湿的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让我神经紧绷。
“你怎么来了？”我声音干涩，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听说你……最近事情多，”她眨眨眼，目光掠过我的脸，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脸色这么差，没好好休息吧？别站着了，让我进去。”
她语气轻柔，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甚至微微侧身，就想从门缝里挤进来。
我下意识退后半步。
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了进来，像回自己家一样。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干硬的面包包装纸上。
“就吃这个？”她蹙起眉，不赞同地摇头，径直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盛粥。”
“林薇，”我关上门，跟过去，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不用麻烦，我吃过了。”
“撒谎。”她头也没回，熟练地打开我的橱柜，拿出碗勺，冲洗。“你的冰箱我还不清楚？除了啤酒就是过期食品。”
她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流畅的动作。她甚至知道我的碗筷放在哪个位置。
保温桶打开，热气混合着米香弥漫开来。她仔细地盛了一碗，白粥炖得糯软，里面似乎还加了别的食材。
“过来，趁热吃。”她把碗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抬头看我。眼神温柔，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我僵着没动。
“周珩，”她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拉我的手臂。她的手指微凉，碰到我的皮肤，我却像被烫到一样，肌肉瞬间绷紧。“别任性，身体要紧。你看你，手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