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透湿，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长发粘在苍白的脸颊边。
她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直勾勾地，望着我窗口的方向。
隔着重重雨帘，隔着四层楼的距离，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是谁。
林薇。
我童年的影子，青春里甩不掉的尾巴，许婷口中那个“心思太深”的青梅。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种天气。
我心脏莫名一缩，手指攥紧了窗帘。黑暗里，我看她，她看我。像一场无声的僵持。
她忽然动了。
抬起手，很小幅度地，朝我挥了挥。
然后，嘴角慢慢、慢慢扯开。
一个笑容。在惨白的路灯和冰冷的雨水里，那笑容异常清晰，也异常地……让人脊椎发凉。
我猛地退后一步，窗帘从手中滑落，重新遮严了窗户。
背靠着墙，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呼吸有些乱。
她还在下面？
我屏住气息，再次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还在。
姿势都没变，依旧仰着头，看着。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那笑容还在脸上，像焊上去了一样。
疯子。
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立刻松开手，窗帘晃荡着合拢。
不去看。不能看。
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像个鬼。
楼下有个更可怕的鬼。
我回到客厅，重新坐进沙发，点燃**支烟。努力把那个雨中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可那笑容，湿漉漉的，执拗的，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穿透力，死死钉在我眼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烟灰缸很快堆满了烟蒂。
我终是没忍住，再次走到窗边。这次，我只拨开一条极细的缝隙，眯着眼往下看。
她还在。
而且，她似乎知道我在看。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一些。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出几分诡异的生动。
我啪地甩上窗帘，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回卧室，重重摔上门，把自己埋进被子。枕头上有陌生的气味——许婷把她的东西都清走了，连常用的洗发水味道都没留下。只有一片空洞的、属于酒店的、廉价的洁净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