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今生前世的李一刀  |  作者:我是张一楷  |  更新:2026-04-03
江湖只闻其名------------------------------------------,渡口镇的酒肆里正热闹着。,油灯的昏黄光晕照着一张张被风雨侵蚀过的脸。跑船的说江上又出了水匪,走镖的抱怨这一路不太平,卖布的商人在角落里闷头喝酒,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总是少不了谈江湖事。“听说了吗?金陵赵家灭门那案子,六扇门查了三个月没查出个头绪,前几日让人给结了。”,江湖人称“***邓七”,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如今老了,只剩下嘴皮子还利索。他抿了一口酒,故意顿了顿,等周围几桌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才压低声音道:“出手的就一个人,一刀。一刀?”有人不信,“赵家满门三十七口,加上护院的武师,光是入了流的就有七八个,一刀怎么杀?所以说你们不懂。”邓七伸出两根指头在桌上点了点,“人家只出一刀,不是只杀一人。那一刀过去,院子里站着的人,全倒了。”。“是暗器?刀。”邓七肯定道,“有人亲眼看见了,刀光一闪,人就倒下了一片。等他收刀的时候,刀上连血都没沾。那他是谁?”,抹了抹嘴,说出三个字:“李一刀。”,激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听说过,有人没听说过,听说过的人开始给没听说过的人讲——
“这李一刀是去年才在江湖上露面的。有人说他从北边来,有人说他是南边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谁也说不准。只知道他有个怪规矩: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对手有多少人,他只出一刀。”
“一刀之后呢?”
“一刀之后,要么对方死,要么他输。但他从不补第二刀。”
“那要是没砍中呢?”
“转身就走。”
说话的人做了个转身的动作,“我听说在沧州的时候,他跟铁掌帮的**对上了,那一刀偏了半寸,只削掉了对方半只耳朵。他把刀收了,转身就走。铁掌帮的人追上去,他说:‘我输了,不打了。’”
“这也算输?”
“对他自己来说,没一刀了结,就是输。”
酒肆里又静了一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摇头说不理解,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金陵赵家……”先前问话的人又开口,“赵家跟他有什么仇?”
邓七摇摇头:“不知道。赵家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江湖上谁不知道?灭他满门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这回出手的是个硬茬子。”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这谁知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今儿在金陵,明儿说不定就在……”邓七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门口。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酒肆的门开着,门槛外站着一个穿灰布衣裳的男人。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下来,他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中等个头,肩背挺直,腰间挂着一把刀。
刀很普通,刀鞘上的漆都磨掉了大半。
那人抬脚跨进门来。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三十来岁的模样,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他的眼睛在酒肆里扫了一圈,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人,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走到角落里那张空桌旁坐下,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
“来一壶酒,两个小菜。”
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
堂倌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厨去了。
酒肆里一时没人说话。邓七低着头喝酒,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往角落里瞟。那几个先前高谈阔论的江湖人也不吭声了,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又很快移开。
没人敢确定。
但那把刀,那身灰布衣裳,那“只出一刀”的规矩,太像了。
角落里的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酒肆里的异样。酒菜上来后,他倒了一碗酒,慢慢喝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蹄声由远及近,在酒肆门口停下。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门帘一掀,进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腰悬一柄厚背大刀。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都是劲装打扮,腰间别着短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酒肆里的人。
“掌柜的!”中年汉子大马金刀地在中间那张桌旁坐下,“上两壶好酒,切五斤牛肉,快!”
他的嗓门很大,震得梁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邓七看见那汉子腰间的刀,瞳孔微微一缩——刀柄上镶着一块玉,雕成虎头的形状。这是金陵虎威镖局总镖头雷烈的标志。
雷烈这人,邓七听说过。虎威镖局在金陵一带有些名声,据说雷烈的刀法传自北地名家,一手“奔雷刀”又快又狠,等闲三五人近不得身。他亲自押镖,向来是大事,怎么跑到这渡口小镇来了?
正想着,就听雷烈那边有人开口了。
“师父,咱们这一路追了三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会不会是追错了方向?”
说话的是个年轻镖师,二十出头的样子,满脸风尘。
雷烈端起碗喝了口酒,沉声道:“错不了。六扇门那边传的消息,说他最后露面就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再说他灭了赵家满门,总要找个地方落脚,这渡口镇是方圆百里最大的镇子,他多半会来。”
“可是……”另一个镖师犹豫道,“就咱们五个,真遇上了,能行吗?”
“怎么,怕了?”雷烈瞥了他一眼。
“不是怕,就是……”那镖师吞吞吐吐,“听说那人一刀就灭了赵家三十七口,这……”
“听说听说,你亲眼见了?”雷烈冷哼一声,“赵家那点家底我还不知道?护院武师里能打的也就三五个,剩下的都是凑数的。再说了,一人灭一门,这话你信?多半是有人吹出来的。”
他灌了一大口酒,抹抹嘴:“就算真有几分本事,咱们虎威镖局也不是吃素的。我一刀奔雷,你们四个配合得好,未必拿不下他。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六扇门悬赏三千两,活的翻倍。这银子,不赚白不赚。”
几个年轻镖师听他这么一说,神色松动了些,纷纷点头称是。
角落里,灰衣人依旧在慢慢喝酒,像是没听见这些话。
邓七看看雷烈一桌,又看看角落里那人,忽然觉得**底下像是长了刺,坐立不安起来。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别的不行,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两拨人要是真在这酒肆里撞上,那可就热闹了。
热闹他爱看,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那就不值当了。
他慢慢站起身,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正要往外走,就听雷烈那边又开口了。
“掌柜的!”雷烈冲柜台喊道,“跟你打听个人。三十来岁,穿灰布衣裳,腰里挂把刀。见没见过?”
堂倌刚要答话,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见过。”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为首的是个瘦长脸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官袍,腰悬令牌。他身后跟着个年轻捕快,手按刀柄。
六扇门的人。
雷烈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来:“原来是邢捕头,失敬失敬。”
邢捕头没理他,目光在酒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灰衣人身上。
“李一刀。”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金陵赵家灭门案,三十七条人命,件件指向你。跟我走一趟吧。”
酒肆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灰衣人放下酒碗,抬起眼皮看了邢捕头一眼。
“你认错人了。”
“认错?”邢捕头冷笑一声,“我追了你半个月,你的画像我看了不下百遍。穿灰衣,带朴刀,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不是你还能是谁?”
灰衣人摇摇头,手伸向桌上的刀。
“别动!”邢捕头身后的年轻捕快“呛啷”一声拔出刀来,刀尖直指灰衣人。
灰衣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伸,轻轻握住了刀鞘。
他把刀拿起来,站起身。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邢捕头手按刀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追了半个月不假,但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镇定。眼前这个人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却让他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你……你若不是李一刀,为何不敢让我查看你的刀?”
灰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想看?”
他把刀举起来,横在身前。
酒肆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刀很普通,刀鞘上的漆已经斑驳,刀柄上缠着的布条也磨得起了毛边。但此刻这把普通的刀握在他手里,却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会睁开眼睛。
“看清楚了?”
邢捕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灰衣人把刀收回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侧过头。
不是回头,只是侧过半边脸,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赵家那案子,你查错了方向。”
“什么?”邢捕头一愣。
灰衣人没再说话,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里。
酒肆里静了许久。
邓七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摸,全是冷汗。
他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看,街巷空空荡荡,哪还有人影?
身后,雷烈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邢……邢捕头,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邢捕头没回答。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脸色铁青。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那人走出门的时候,刀一直握在手里。
从头到尾,没有收回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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