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旧功怼嘲讽，李达康哑口无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高育良身上，等着看这位汉东政法口的掌舵人如何接下这记迎面而来的闷棍。，眼神里的挑衅分毫未减。，要么硬着头皮辩解，最终只会落得个护短结党的话柄。，严世蕃终于开了口。，没有半分被激怒的失态，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像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达康同志刚才说的话，我听了，只是有件事，我倒是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咱们汉东省连续八年禁毒工作位列全国前三，这份成绩，是谁拿命拼出来的？”，没人接话。，原本温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冽。“是祁同伟！八年前孤鹰岭缉毒案，境外武装毒枭带着上百公斤**潜入汉东，沿线设了三道埋伏，七名干警被困，通讯全断。是祁同伟同志，脱下警服换上便装，孤身一人深入毒窝，和毒枭周旋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里应外合端了整个**窝点。那场仗，他身中三枪，其中一枪离心脏只有不到两厘米，在抢救室里躺了整整三天三夜，才从鬼门关拉回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这些事，档案里都写着，省厅的老干警们都记着。可现在呢？所有人都只盯着一句‘哭坟’，把他拿命换来的功绩，把他守了汉东八年禁毒防线的付出，抹得一干二净。”
“我倒想问问，这公道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碎的纸张翻动声。
不少原本低头沉默的**，此刻都抬起了头，看向高育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禁毒是硬邦邦的实绩，是拿命换的功劳，在场的人谁都清楚，这份功绩，不是靠攀附就能得来的。
就连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几个**，此刻也收起了戏谑的神色，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
严世蕃没有停，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当然，哭坟这件事，确实不妥。”
“但我也想替咱们汉东的基层干部说句公道话。”
“汉东的官场环境是什么样，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一个没有**、没有靠山的底层干警，就算你立了天大的功，想往上走，想有更大的平台做事，想护住一方百姓的平安，有多难？”
“祁同伟当年从乡镇司法所到缉毒警，熬了多少年？”
“他不低头，不找个能容他做事的地方，他连站在咱们面前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守着汉东的禁毒防线。”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掷地有声。
“我们可以批评他的方式不对，但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一个干事的人一棍子打死。”
“真要是这样，以后谁还敢拼命做事？”
“寒了一线干部的心，谁来给咱们汉东干活？”
这几句话，直接戳中了在场不少**的心事。
谁不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谁在仕途上没有过身不由己的妥协？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高育良的眼神，已经从观望变成了认同。
直到这时，严世蕃才终于把目光落回了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李达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扎心。
“达康同志，你一心搞GDP，一心想做事，这份心思，我佩服。”
“但咱们都是从基层一步步走过来的，谁的仕途上，没有过低头的时候？”
李达康的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开口：“育良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严世蕃慢悠悠地开口，精准地戳中了他最不愿提及的旧事。
“我只是想起了当年金山县修路的事。”
“那时候你是金山县县长，一心要修路，逼得一位村干部跳了水库，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地委要撤你的职。”
“是谁连夜跑到时任地委**赵立春的办公室，低头认错，求着老**给你一个继续做事的机会？”
“又是谁，靠着赵立春同志的力保，才保住了乌纱帽，才有了后来在吕州、在林城搞发展的机会？”
这句话一出，李达康的脸瞬间从涨红变得铁青。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严世蕃说的，全是事实。
金山县的旧事，是他仕途上最不愿提及的过往，他一直标榜自己只认政绩不认人情，可他能有今天，恰恰离不开赵立春当年的力保。
他要是反驳，就是否定自己当年修路的初心，就是实打实打自己的脸。
严世蕃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模样，语气依旧没有半分盛气凌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达康同志，你当年低头，是为了给金山县修路，是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祁同伟当年低头，是为了能有个平台做事，是为了守好汉东的平安。”
“咱们都是为了做事，只是方式不同，何必拿着放大镜盯着别人的短处，把人往死里逼？”
“真要是把所有干事的人都寒了心，汉东的GDP，谁来给你搞？汉东的平安，谁来守？”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李达康铁青着脸，死死咬着后槽牙，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刚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彻底哑了火。
在场的**们，看向高育良的眼神里，已经满是震惊和佩服。
谁都没想到，原本被动到极致的局面，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彻底扭转。
不仅护住了祁同伟，还把李达康怼得哑口无言，更是站在了为基层干部说话的道义高点，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