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这些设计都是我的心血,熬了无数个日夜!”
我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表姐在台上领奖,哭得情真意切。
十二年前,我父母因一场意外双双离世。
舅妈抢走母亲的手稿,把我关进杂物间,让我给表姐当**。
四年后,她把我卖到境外,换了2万块钱。
她们以为我死了。
可我活着回来了。
还成了顶级高定品牌的创始人。
表姐还在台上演戏,声称所有作品均为原创。
我拿起话筒,冷冷开口:
“陈雨柔,偷来的东西,你拿着不扎手吗?”
1.
聚光灯亮得晃眼。
我坐在评委席上,指尖转着那支定制钢笔,目光沉沉地看向舞台。
耳边炸开主持人刻意拔高的声调:
“经评委团全票表决,本届设计大赛的年度最佳设计师的得主是——”
“陈雨柔女士!”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把整个会场照得惨白。
陈雨柔穿着一身墨蓝色高定鱼尾裙,身姿摇曳地走上台。
裙摆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胸前那枚胸针撞入我视线的瞬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太阳穴。
那是星芒胸针。
我母亲林曼去世前的最后一件设计,全世界仅此一件。
当年母亲抱着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摩挲着胸针雏形,眉眼温柔:
“晚晚乖,这是妈妈给我们小公主的生日礼物哦。”
可我没等到生日。
等来的是父母车祸离世的噩耗。
一夜之间,我从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十岁那年,我抱着母亲的遗物和未问世的设计手稿,被送到舅舅家。
舅妈伸手接过我怀里的箱子:
“晚晚不怕啊,爸妈不在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这些手稿金贵着呢,舅妈先帮你保管,等你长大**,舅妈原封不动还给你,好不好?”
我当时满心都是对亲情的渴望,颤抖着把箱子递了过去。
连她眼底的贪婪都没看清。
直到陈雨柔十二岁生日那天,我看到母亲留下来的成品珠宝,一件不落地戴在了表姐身上。
而张桂兰站在一旁,满脸骄傲地逢人便说:
“这些饰品都是我们雨柔自己设计的,孩子从小就有天赋,以后肯定是个大设计师。”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亲手递出去的,不是信任。
是母亲留给我的全部。
台上,陈雨柔已经接过水晶奖杯。
她的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其实......我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好,想学设计却连画笔都买不起,全靠自己摸爬滚打、一点点自学成才。”
“为了这次参赛的高定系列,我整整熬了三个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画稿改了又改。”
她顿了顿,抬手抚上这次获奖的星芒胸针,眼底泛起泪光:
“能拿到这个奖,我真的做梦都不敢想。”
“这个系列的每一件作品都是我的原创,都藏着我的心血。”
“谢谢评委老师的认可,谢谢大家的支持。”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观众露出动容的神色。
我盯着舞台侧边大屏幕上的胸针特写。镜头缓缓拉近,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胸针内侧刻着两个细小却清晰的字母:LM。
那是母亲林曼的名字缩写。
是她所有作品独有的专属印记。
这些年,她霸占了我母亲的遗物,占有了所有未公开的手稿,一步步爬上最佳设计师的宝座,享受着本不属于她的荣光。
刺骨的恨意瞬间席卷全身。
童年那段黑暗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12岁那年,我思母心切,想看看母亲留下来的手稿。
刚摸到箱子边缘,就张桂兰抓着头发狠狠拖开。
“啪!啪!啪!”
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打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她面目狰狞,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爸妈死了就来祸害我们家是吧?敢偷你姐姐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我哭着辩解:
“那是我妈**!不是她的!”
“放屁!”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向角落。
“**死了东西就是我们家的!”
“你个吃白饭的白眼狼,还敢跟我犟嘴!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她不由分说把我塞进狭小的储物间,“哐当”一声锁上门。
那间储物间只有3平米,堆满杂物,阴暗潮湿。
我在里面哭喊拍门,饿了整整三天三夜。
后来,那间小黑屋成了我整个青春期的噩梦。
储物间里没有暖气,我十指冻得红肿流脓。
就着昏黄的灯泡给陈雨柔改她画得乱七八糟的参赛画稿,冻僵的手指连笔都握不住。
我缩着身子小声求张桂兰:
“舅妈,能不能给我买支新画笔了......”
话音刚落,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丧门星还想要这要那?给你姐姐改稿子是你的福气!”
“白吃白住我们家还敢提要求?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熬夜改完的稿子帮陈雨柔拿了市一等奖,她站在领奖台上笑靥如花,对着镜头信誓旦旦说:
“这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画出来的,每一笔都是我的真心。”
想到这里,我指尖猛地收紧,钢笔尖端狠狠划过桌面。
主持人正准备宣布接下来的颁奖环节。
我抬手示意他暂停。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拿起了桌上的话筒。
2.
全场瞬间安静。
聚光灯“唰”地打在我身上。
陈雨柔身体微微僵直,强装镇定地看向我。
我对着话筒缓缓开口,透过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恭喜陈设计师获奖,真是实至名归。”
“不过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这次获奖的《梧桐树》系列,设计灵感是什么?”
她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对着话筒立刻换上认真的模样,语气轻柔又真挚:
“灵感来自我小时候住的老巷,门口有棵百年梧桐树,秋天落叶飘在青石板上,层层叠叠的特别美,那种温柔又治愈的画面,一直刻在我心里,就慢慢勾勒出了这个系列。”
台下响起一片附和的赞叹声。
有人低声感慨“太有情怀了”,有人说“不愧是天才设计师”。
我勾着唇角轻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这个系列是我母亲2010年在苏州住了半年,走遍平江路街巷才画出来的心血。
那时候陈雨柔还在村里上小学,连苏州城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居然敢大言不惭编出这种**。
我指尖轻敲话筒外壳,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台下的嘈杂:
“原来是这样,看来陈设计师对童年回忆格外珍视。”
“那我再问问,这个系列你前后改了几稿?”
“最初的原创设计稿现在还在吗?方便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创作过程,让在场后辈学习学习吗?”
陈雨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眼神慌乱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当时初稿随手存的,后来换电脑就没保存,改了......改了好几稿,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质疑的目光纷纷投向台上,有人皱着眉低声交谈:
“怎么连改稿次数都记不清?原创设计师不该留底稿吗?”
“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捏着奖杯,站的有些不稳,强撑着辩解:
“当时赶工期太急,没顾上整理,真的很抱歉。”
我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唇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步步紧逼:
“没关系,陈大设计师优秀的作品太多,记不清也正常。”
“那我们聊聊你18岁一炮而红的《春枝》系列胸针?那个系列让你跻身新锐设计师行列,应该对你意义重大,印象格外深刻吧?”
3.
听见“春枝”两个字,陈雨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身子晃了晃,捂着胸口哽咽嘶吼,语气满是委屈:
“你是不是故意刁难我?在场这么多设计师,偏偏揪着我不放!”
“我从小喜欢设计,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有今天,你凭什么这么针对我?”
“就因为我是本土设计师,你就可以仗着国际评委的身份打压我吗?”
她这副受辱的模样瞬间博取了台下同情。
不明真相的观众纷纷皱起眉,小声替她打抱不平:
“这评委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刚获奖就找茬”
“就是,欺负本土设计师算什么本事”
“看着挺体面的,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主持人见状连忙打圆场,拿着话筒上前半步:
“评委老师,要不咱们环节先往下进行,有问题**沟通?”
我没说话,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痕
那是16岁那年我跳车逃跑的时候被车门刮的。
那年张桂兰突然对我特别好,给我买新衣服,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说:
“晚晚,舅妈以前对不住你。”
“**也是搞设计的,我凑了钱,送你去国外学设计,圆***梦。”
我当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冲昏了头。
满心以为苦尽甘来,乖乖跟着她上了去往边境的面包车。
直到车门落锁,我才看清车里的陌生面孔,挣扎着哭喊,张桂兰却一把推开我,眼神冷漠又贪婪:
“别挣扎了,人家给了两万块。”
“你留在家里也是个吃白饭的,不如换点钱,也算你有点用!”
我在车上拼命反抗,趁看守松懈时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也不敢停。
没有***和护照,我只能***街头乞讨流浪。
后来,在暗巷里撞见被仇家**的沈砚,帮他躲过追杀。
沈砚伤愈后问我想要什么,我一字一句说得坚定:
“我想做设计,我要把我母亲的东西,一件不差地拿回来。”
那之后,我们挤在阴暗的地下室里住了三年。
熬夜打磨设计、跑遍面料市场。
一步一步把ECHO做成了国际顶流高定品牌。
我成了业内人人敬畏、从不露面的神秘设计师Echo。
没人知道我是林曼的女儿。
更没人知道,我蛰伏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当众拆穿骗局的这一刻。
我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慌乱的陈雨柔,精准落在台下第一排。
沈砚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神色冷峻,指尖轻轻举了举怀里的密封文件袋,薄唇微抿,对着我微微颔首,用口型示意:
证据齐全。
我收回目光,指尖轻敲话筒。
嗓音压过全场嘈杂,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我从来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对《春枝》系列太熟悉了。”
“我不仅熟悉它每一处设计细节,还知道,它的原稿在哪。”
“陈雨柔,偷来的东西,你拿着不扎手吗?为了这些设计,我熬了无数个日夜,每一笔都是我的心血。”
我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表姐在台上领取年度设计师大奖。
十二年前,我父母因为一场意外离世。
舅妈抢走了母亲留给我的成品和设计手稿,还将我关在杂物间给她女儿做**。
后来,她女儿靠着我和母亲的设计一夜成名。
为了永绝后患,她将十六岁的我卖到了境外**组织。
他们都以为我早就死透了。
却不知我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为了顶级高定品牌的创始人。
表姐还在台上演戏,声称所有作品均为原创。
我缓缓拿起话筒,冷冷开口:
“陈雨柔,偷来的东西,你拿着不扎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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