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是我见过最不信鬼神的人,却连续七年清明节驱车一千公里去邻市祭奠远亲。
今年大雨封路将他困在家中,他坐立难安。
我闲来无事刷起手机,刚好刷到同城最热的一条代客祭祀短视频。
太好哭了!绝世好父亲连续七年去公墓陪亡子住三天。
我指尖微颤,鬼使神差地滑进那个代客扫墓的直播间。
主播在狂舔金主,可屏幕上的弹幕却阴阳怪气地疯狂滚动:
这才是真男人!为了给死去的老婆孩子守节,防着现任分家产,**现在的媳妇接受丁克!
可不嘛,听说连哄带骗逼现任引产堕胎,还把现任搞绝育了,绝世狠人啊!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酷似老公缩小版的黑白照片。
僵硬低头,看向抽屉里自己那张终生不孕的病历卡。
“老婆,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时陈枫端着一碗中药从厨房走出。
他眉头微皱,满眼心疼:
“没孩子是咱们命苦,以后哪怕讨饭我也养你。”
热腾腾的中药递到手边,烫得我一哆嗦。
陈枫连忙放下碗,捧起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两天降温,宫寒的毛病又犯了吧?”
他低着头,细心摩挲我手背上因为常年干家务生出的薄茧。
就是这双眼睛,七年前我大出血躺在手术室外时,哭得红肿不堪。
那天他跪在满是消毒水味的走廊,用力扇自己耳光,嘴角都渗出了血。
他抱着虚弱的我干嚎:
“妍微,怪我没照顾好你!只要你活着,一辈子没孩子我也认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命!”
这七年,为了弥补我终生不孕的愧疚,更为了给他生个一男半女。
我做了五次痛不欲生的输卵管通水,疼得把嘴唇咬烂;
每天往自己肚皮上扎促排卵针,打得整个小腹连个完好的针眼都找不到。
我甚至听信神棍的话,半夜去乱坟岗烧纸求子,去深山的送子观音庙,三步一叩首,磕得头破血流,只求能给他留个后。
他乡下的父母指着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时,陈枫总会挡在我身前说:
“爸妈,是我自己身体有问题,你们别逼妍微了!”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包揽了家里所有脏活累活。
可现在,我闻着那碗他亲手熬制了七年的红糖水,胃里一阵翻涌。
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男孩,眉眼和陈枫一个模子刻出来。
主播嘴里那句防备现任分走家产,狠心逼她引产堕胎,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回响。
“老婆?”陈枫见我发愣,“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痛?”
我攥紧掌心,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老公,你对我真好。”
陈枫长舒一口气,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先趁热喝,外头雨停了,我去把车里的土特产拿上来。”
“别!”我猛地站起身。
“你腰不好,前几天跑长途还贴膏药,别去搬重物了。我去吧,顺便倒一下楼道的垃圾。”
陈枫眼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自然。
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车钥匙,但很快掩饰过去。
“**阴冷,你底子虚,还是我去吧。”
“没事的,就几步路,你乖乖在沙发休息,我马上回来。”
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扯下玄关的备用车钥匙,抓起垃圾袋冲出家门。
2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我冲进昏暗的地下**。
那辆他开了七年的半旧五菱宏光停在角落。
我按下解锁键,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
根本没有所谓的土特产。
只有一股浓烈的奶香型燃香扑面而来。
和刚才直播间里,主播描述定制奶香,一模一样!
我像个疯子一样翻遍车内,连脚垫底下都没放过。
终于,在副驾驶座椅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摸到了一个紫檀木盒。
掀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排昂贵的线香。
盒盖内侧,烫金印着一行刺眼的小字:
苏月与陈枫之子,稚爱专属安神香。愿吾儿在天之灵,岁岁安康。
苏月。
陈枫的初恋。
七年前,陈枫红着眼眶告诉我,苏月嫌他穷,跟一个富二代跑了。
当时我还心疼地抱着他一通安慰。
原来她不仅没跑,甚至还跟陈枫有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死在七年前!
大脑一阵剧烈的闷痛。
而我那场要了半条命的大出血流产,好巧不巧,就发生在当年清明节前一星期!
“怕现任分走家产,**老婆接受丁克,狠心逼她引产堕胎!”
直播间那句刺耳的话再次在我脑海回荡,我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跑。
推开家门,陈枫正坐在沙发上飞快地回着信息。
听到动静,他立刻锁上屏幕,将手机倒扣。
“老婆,怎么空着手回来了?土特产呢?”
我借着散落的头发掩饰通红的眼眶,低着头说:
“**太黑了,我没找到放在哪。老公,我有点累,想先回房间睡会儿。”
“好,你快去躺着。”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吻我的额头,“晚上我给你炖你最爱喝的乌鸡汤。这可是我托老中医开的方子,专门给你暖宫调理身体的。”
我偏头躲开。
“怎么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审视。
“没事......刚才在地下室吹了冷风,头有点痛,怕传染给你。”
我推开他,快步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咔哒一声反锁。
我缓了足足三分钟,才爬起来打开衣柜最底层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我们所有的证件。
平时都是陈枫保管,他说我丢三落四,这些重要的东西必须由他这个一家之主来护着。
我翻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照片上,二十二岁的我和二十五岁的陈枫头挨着头,笑得无比甜蜜。
那是我们相爱第二年领的证。
那天他借口民政局系统升级排不上号,托了个熟人直接把证办了出来交到我手上。
我还怪他走后门,他却紧紧抱着我说。
一分钟都不想多等,只想立刻让我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在民政系统工作的发小。
帮我查一下这个证件编号,加急,越快越好。
十分钟后,发小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一接通,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妍微,你疯了吗?你从哪弄来的假证?”
我双腿一软,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系统**本没有这个编号!这本证的钢印都是伪造的!”
“你们不是结婚七年了吗?前几天他还给你买九块九的玫瑰花在朋友圈秀恩爱啊!到底怎么回事?”
七年。
全是一场骗局!
我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我只是他找来掩人耳目的免费保姆!
我挂断电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陈枫,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3
第二天,陈枫换西装,对着镜子仔细打理着头发。
“老婆,公司临时派我去邻市出差,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他转身,用力抱了我一下。
闻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木然地点头:
“好,你路上小心。”
“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小心开车的。”
看着五菱宏光驶出小区,我出门打车直奔当年做清宫手术的那家私人诊所。
我塞给前台护士一个厚厚的红包,谎称现在想去大医院调理身体,需要当年流产的详细病历。
拿到泛黄的病历袋,我直接挂了市三甲医院最权威的妇产科专家号。
老专家戴着老花镜,仔细翻看那份病历。
“姑娘,你当时身体底子非常好,胎儿四个月发育得极好,怎么会突然大出血?”老专家皱起眉头。
我声音发颤:“医生,病历上写原因了吗?”
老专家面色凝重:“你当时的血液里,含有极高浓度的米非司酮成分。”
我愣住了:“那是什么?”
“催产药,也是堕胎药!”
老专家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
“这种剂量,别说四个月的胎儿,就是足月也保不住!你是吃了大量的药,才导致剧烈宫缩和大出血的。”
我脑子里仿佛炸开了。
我没吃过任何堕胎药!
怀孕那四个月,我所有的饮食起居全被陈枫一手包办。
他甚至辞了工作,每天在家变着花样给我熬汤,不让我碰一滴凉水,不让我吃一口外卖,连水都是他亲自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老婆,这可是我托人从深山求来的安胎秘方,有点苦,为了宝宝你忍忍。”
他当时温柔哄劝的画面,此刻让我毛骨悚然。
我不是意外流产。
我是被我深爱的男人,亲手毒死了肚子里的孩子!
“医生......”我声音干涩得,“那我这七年一直怀不上,甚至绝经,也是因为那次大出血吗?”
“大出血伤了根本是一方面。”
医生叹了口气:“但如果后期没有继续服用破坏卵巢功能的药物,以你的年纪,绝不至于完全绝育,连绝经的迹象都有了。你是不是这几年,一直在吃什么来历不明的偏方?”
偏方。
那锅他每天雷打不动,亲自守在炉子前为我熬制的暖宫汤!
走出医院,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陈枫为了他的白月光,为了他们死去的儿子,毒死我的孩子,剥夺我做母亲的**!
他用七年的温柔,给我熬了一锅断子绝孙的绝户汤!
回到家,我像疯了一样冲进厨房。
拉开所有的橱柜,把陈枫用来给我炖汤的砂锅一个个砸碎。
“砰!砰!砰!”
终于,在最常用的那个紫砂锅底部,我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夹层。
找来锤子狠狠一砸,里面塞着一个小玻璃药瓶。
瓶底,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
我死死捏着药瓶,玻璃碎片扎破了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我却感觉不到痛。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代客扫墓主播的主页。
他正在直播,满脸堆笑地感谢榜一大哥。
“感谢陈先生的嘉年华!您对苏女士的深情,简直是我们所有男人的楷模!”
我冷笑一声,绑定了结婚前我自己攒下的一张存折。
十个嘉年华,毫不犹豫地砸进直播间。
满屏的特效瞬间淹没了弹幕。
主播眼睛瞪得老大,连连呼喊:
“**!感谢这位老板的十个嘉年华!老板大气!”
我直接点开了主播的私信。
我手里有我自己骗婚、下药**胎儿、包养**的铁证。
明晚八点,带着你的设备来我家。我给你一场全网轰动的独家直播,保你涨粉百万,敢不敢接?
不到十秒钟,主播的私信回了过来:
姐!地址发我!明晚我准时到!这泼天的富贵我接了!
4
第二天,我给乡下公婆发信息,让他们晚上来吃大餐。
随后,主播带着****头提前上门,在客厅死角布好机位,直接开播预热。
晚上七点,我给陈枫发微信:
“老公,有个主播想采访咱们丁克的幸福生活,还夸你是每年扫墓的大善人呢,快回来吧,已经开播了。”
不到十秒,陈枫电话狂飙过来:
“林妍微你有病吧!立刻关掉直播让那人滚!”
“大家正看着呢,见证一下咱们七年的恩爱不好吗?”
“闭嘴!我马上到!”
电话被掐断。
门铃疯狂响起。
我冷笑着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他那个白月光——苏月!
苏月瞥见直播设备,眼底闪过慌乱。
但下一秒,她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妍微姐!求你放过枫哥!他为了治你的疯病倾家荡产,你为什么还要逼他!”
弹幕瞬间倒戈:
这白莲花谁啊?
原配**老公?看着有隐情啊!
我掏出伪造的结婚证、绝育病历和沾血的药瓶,狠狠砸在她脸上。
“用假证骗我当免费保姆!下药毒死我的孩子!毁我一辈子!这就是他倾家荡产的照顾?!”
苏月看着药瓶,一把抹掉眼泪,对着镜头嘶嚎:
“大家评评理!她生不出孩子得了臆想症!这偏方是她自己乱吃吃坏的,还赖在枫哥头上!”
“枫哥同情我失去儿子,才每年去扫墓!她就是个疯子!”
三言两语,颠倒黑白。
直播间彻底炸了,满屏都在骂我是疯婆子。
“砰!”
大门被猛踹开。
陈枫冲进来,目眦欲裂地护住地上的苏月。
他一把抢过地上的罪证死死捏住,对着镜头红了眼眶:
“对不起各位!我**当年流产受刺激,精神一直不正常。这些都是她发病时的臆想。”
“你放屁!把药瓶还我!”
我扑过去抢。
陈枫狠狠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腰重重撞上茶几,疼得倒吸凉气。
他压低声音,满脸狰狞:
“妍微,你连结婚证都没有,谁信你?乖乖听话我们还能过下去!”
满屏弹幕都在喊送疯婆子进精神病院。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就在这时,躲在陈枫背后的苏月,眼底闪过怨毒。
“枫哥小心!她要打你!”
她尖叫一声假装拉架。
实则借着陈枫的遮挡,发了狠地将我朝未关的阳台落地窗外猛推过去!
“啊!”
脚下一绊,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撞上低矮的阳台护栏,半个身子瞬间翻出了五层的高空!
失重感让我浑身血液倒流。
“微儿!!”
陈枫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他发疯般地扑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脸色煞白,眼眶通红地嘶吼着:
“抓紧我!别松手!我拉你上来!”
“枫哥!我好怕!”
就在这时苏月她猛地扑上来,
“我肚子好痛......枫哥,你快拉我起来,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了......”
听到孩子两个字,陈枫浑身一僵。
他本能地分心回头看了一眼苏月。
就这一秒的松懈,他的手心渗出冷汗,一点点打滑。
我的手指一根根从他掌心被迫滑开。
迎着他复杂的目光,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就在我的指尖彻底脱离陈枫,即将坠落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防盗门连带门框被生生踹飞。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疾风般冲进阳台。
一双宽大大掌,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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