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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之一把将我丢进浴桶里。

我疼的直抽气。

裴衍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鲁莽，面露几分歉意。

他蹲下来，开始伸手解我的衣带。

我双手死死捂着胸口，眼眶通红的瞪着他，低吼：“别碰我！”

瞬间，裴衍之脸色阴沉下去。

我知道他这是开始不高兴没耐心了。

“沈昭宁，我劝你不要作过头了，我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的哄着你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我咬牙切齿的重复，“别碰我，我嫌你脏。”

这句话让裴衍之暴怒了。

他又一把抓着我的发髻将我拎起，把我按在铜镜前。

“沈昭宁你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脏？”

“你身上臭的跟从沟水里爬出来似的，本世子都不嫌弃你，你还敢嫌我脏？”

“也不知道淋个雨怎么能淋成你这样，你在泥巴地里打滚了是吧，就为了回来博得我的同情？”

头皮传来阵阵刺痛。

我被迫仰着头，隔着铜镜和身后的男人对视。

看着他由于愤怒都变得扭曲的面容，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人啊。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注意到我哭了，裴衍之一下子松开手，目光有些慌乱。

“昭宁，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过来给我揉脑袋。

我没躲，实在是没那个力气再去反抗他。

“裴衍之，你能不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好，那你先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裴衍之神色复杂的出去了。

我泡在热水里，浑身的寒意渐渐散去，可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深。

洗完澡换好衣裳，我正坐在妆台前梳理湿发。

“昭宁，我已让管家去宫中请太医了。”

裴衍之走到我身边，语气温和了许多。

仿佛方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昨夜雨那么大，你这身子骨本就弱，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我继续梳头，没有看他。

“不必了，我没什么大碍。”

“这怎么行？”裴衍之皱眉，“你脸色这么差，嘴唇都是白的，还说没事？”

他伸手想拿我手中的梳子，被我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昭宁，我知道你在生气。”

“可昨夜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嫣嫣那边情况紧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死不救？”我放下梳子，终于转过头看他，“她只是头疾犯了，又不是要死了。”

“裴衍之，她府上有丫鬟有婆子有管事，怎么就非你不可？”

裴衍之语塞了一瞬，随即辩解道：

“她从小就这样，头疾发作时只有我在身边她才安心。”

“这些年都是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丢下我，在花朝节那天，在我们定情的地方，让我一个人等到差点淹死。”

裴衍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我......我确实忘了花朝节的事。”

“但你也不能全怪我，你既然要去望月亭，为何不多带几个下人？为何非要一个人等在那里？”

“况且，怎么就至于到淹死的地步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你说的，要给我一个惊喜，让我一个人去望月亭等你，不想让别人打扰。”

裴衍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他最终叹了口气，“是，这是我的错。但你也不该在那种地方等一夜啊，见我没来，你自己回来不就行了？”

我闭了闭眼。

“裴衍之，我等了你整整一夜，不是因为我傻，只是因为我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裴衍之的脸色变了。

说完，我看着他腰间那枚鸳鸯香囊。

裴衍之立刻表忠心，“这是嫣嫣的一片心意，我不好辜负。”

“但是昭宁，若你介意的话，我马上就丢了！”

“不必。”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和你挺相称的，世子日后出行都戴着吧。”

见我这般大度，裴衍之却面露几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