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动的矿泉水与闺蜜的起哄------------------------------------------，碎金般洒在塑胶篮球场上。，混着运动后蒸腾的热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独属于高一青春的鲜活气息。，脚步轻快得像只蹦跳的小鸟。，马尾辫在身后甩得欢快，嘴里还不停念叨：“快快快，再晚就错过精彩的了，陆扬今天可是主力，我特意拉你过来观战的！”，齐肩短发被风吹得轻扫脸颊，大大的杏眼里还蒙着几分未散的茫然。，挤在为数不多的观赛人群里。，几道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穿梭，每一个都格外惹眼。，可当视线落在温叙安身上时，却瞬间定格，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永远是坐在教室课桌前的模样。，笔尖在草稿纸上缓缓移动，给同学讲题时声音轻缓柔和。，满是温润的书卷气，像一潭平静的**，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样温柔内敛的少年，站在挥洒汗水的篮球场上，会是这般截然不同的模样。，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清瘦的手腕，汗水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滑落。
滴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软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凌厉。
平日里总是**笑意的温和眉眼，此刻微微紧绷，黑眸专注地盯着篮筐，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
接球、转身、闪躲、起跳、投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力道十足，竟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冲劲。
原来，这般温柔的人，打起球来，竟会这么猛。
林听站在围栏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毫无预兆地乱了节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了淡粉。
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他奔跑时，白色球衣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振翅的蝴蝶；
每一次成功传球，都会和身边的陆扬轻轻击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耀眼的笑容，瞬间褪去了球场上的凌厉，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少年；
就算是防守时，他的动作也带着克制的干净，从不会有粗鲁的冲撞，却总能稳稳拦住对手，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身边的苏晚早已满眼放光，小手攥成拳，时不时小声欢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陆扬，满心都是自己的小心思，还不忘侧头跟林听碎碎念：
“你看陆扬，是不是超帅！打球也太厉害了吧，笑起来也超阳光！”
可林听此刻全然听不进苏晚的话，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目光，都牢牢黏在了那个白色身影上，挪不开半分。
她看着温叙安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看着他汗水滑落的侧脸，看着他偶尔展露的笑容，心里一遍遍泛起涟漪：
原来这个安静又温柔的少年，跑起来的时候，竟会如此耀眼，像藏在云层后的太阳，一旦散发光芒，便足以照亮她整个视线。
就在这时，温叙安再次配合队友投进一颗球，场上比分拉开，他微微喘着气，抬手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水，动作随性又清爽。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他不经意间抬眼，目光恰好穿过人群，与围栏外怔怔望着他的林听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听像是偷藏心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猛地低下头。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手心微微冒汗，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再抬。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对视，就是这球场上耀眼又温柔的身影，让林听清清楚楚地明白，那份藏在心底的、懵懂的少女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生根发芽。
她是真真切切地，对这个温柔又充满力量的少年温叙安，心动了。
风又吹过操场，带着少年们的嬉笑声，林听低着头，能清晰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混着场上温叙安和陆扬说笑的温柔嗓音，成了她高一夏天里，最难忘的心动瞬间。
半场休息的哨声吹响，少年们纷纷停下动作，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燥热的篮球场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
林听看着场上那些汗流浃背的身影，攥了攥手心，拉了拉身边苏晚的衣角，小声说道：
“我们去给他们送瓶水吧，看他们都好渴。”
她本就心思软，又生得乖巧，看着少年们打球累得满头大汗，总觉得该做点什么，更何况，她心里藏着那点小心思，也想借着这个由头，靠近温叙安一点。
苏晚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她正愁没机会给陆扬送水呢，当即拉着林听跑到球场边的小卖部，一人拎了几瓶矿泉水回来。
两人走回球场边，少年们也都凑到了围栏旁休息。
林听抱着矿泉水，脸颊微微泛红，先走到沈星辞面前，递出一瓶水，声音软软的：“沈星辞，给你水。”
沈星辞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接过水轻声道谢，眉眼间满是暖意。
紧接着，林听又走到陈野面前。
陈野靠在围栏上，漫不经心地擦着汗，看到她递过来的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却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凉的手指，他心头微顿，嘴上却没多说什么，只淡淡说了句“谢了”，只是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别过头去喝水，掩饰着心底莫名的悸动。
林听抱着最后两瓶水，心跳渐渐快了起来，脚步慢慢挪到温叙安和陆扬身边。
苏晚早已按捺不住，红着脸把水塞到陆扬手里，声音甜甜的：
“陆扬，给你水，你刚才打球超厉害的！”
陆扬爽朗一笑，接过水连声道谢，阳光的模样让苏晚的脸更红了，满心都是欢喜。
终于，林听站到了温叙安面前，仰头看着他。
温叙安额角的汗水还在往下落，白色球衣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看着她泛红的小脸。
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静静等着她。林听把水递到他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温叙安，给你水。”
温叙安伸手接过，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两人皆是一顿。
他的声音带着刚运动后的微哑，却格外温柔：“谢谢你，林听。”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柔软的情绪愈发清晰，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这一幕，被一旁和陆扬说笑的苏晚尽收眼底。
苏晚何等机灵，看着林听递水时紧张到攥紧衣角的模样。
看着她看向温叙安时眼底藏不住的羞涩，再对比刚才给沈星辞和陈野送水时的坦然，瞬间恍然大悟。
她一把拉过林听，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起哄，语气里满是八卦：
“好啊林听，我总算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喜欢温叙安啊？送个水都紧张成这样，眼神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林听被闺蜜戳中心事，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慌乱地辩解：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
可那躲闪的眼神，泛红的耳根，根本就是欲盖弥彰，满心的羞涩藏都藏不住。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风轻轻吹过，带着矿泉水的清甜，和少女羞涩的心动，还有少年们藏不住的心思，在篮球场上，悄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