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我这辈子忘不了。
不是尴尬。
不是慌张。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微笑。
"陆沉，"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像在喊一条狗，"你来得不巧。"
我的手在发抖。
攥着项链盒的手，骨节咔咔响。
我看着苏棠。
她低下了头。
没有辩解。
没有解释。
没有挣扎。
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走了。
桔梗散在地上，被轮胎碾过去。
第二天，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离婚协议。
是秦晏亲自放上来的。
"签了吧，"他靠在我工位隔板上，"苏棠跟着你，有什么意思？住五楼的老破小，吃十块钱的盒饭。她值得更好的。"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签了。
笔尖戳破了纸面。
当天下午，人事通知我，我被辞退了。
理由是"业绩不达标"。
我做的那些方案，署的全是秦晏的名字，我的工位上，连一份能证明自己能力的文件都没有。
离开秦氏大厦那天，下着雨。
我拎着一个纸箱站在路边，里面装着一只马克杯和几支笔。
口袋里有三千四百块钱。
手机上没有苏棠的任何消息。
我打过去。
关机。
再打。
关机。
第三次拨出去的时候，号码变成了空号。
她不只是离开了。
她是消失了。
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抹掉了。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雨把头发浇透了，顺着脸往下滴。
项链盒还在口袋里。
我把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那天之后的事，我不想细说。
网贷还完前妻的一笔信用卡账单——她走之前没来得及结清。
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月租五百的隔断房。
白天跑滴滴，晚上做量化交易的模型。
我本科学的就是这个，但以前从来没想过靠这个赚钱。
第一笔入账是四百二十块。
第二笔是一千七。
第三笔，我改了算法之后，入账六万。
三个月后，我的账户里有了一百二十万。
半年后，有人找上门，说愿意投我。
一年后，峰渊资本成立。
两年后，管理规模破百亿。
三年后的今天，这栋五***的写字楼，最顶上那行字，是我的名字。
而苏棠，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站在楼下。
旁边站着秦晏。
她说那个孩子是我的责任。
我坐在办